大小姐坐首位(2 / 2)

為春記 雲栖水 1706 字 4天前

沈高瞧見了,舉杯遙遙相敬,喝下了。

秦燼笑了一下,配上那張有刀疤的臉,只讓人覺得滲人。

随後陸陸續續,百官及家眷都到齊了。天子和皇後才姍姍來遲。

“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衆人紛紛起身,朝來人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天子由皇後扶着,緩緩踏進殿內,身側便是玉河公主,另一側是淳王,

天子走着,咳嗽了兩聲,見到百官行禮,點點頭:“免禮。”

沈為春一聽,便知這天子時日無多,連聲音都虛浮無力,恐怕臉色也不怎麽樣。

結果一擡頭,果然不出她所料,天子的臉色差極了,看起來像是被湯藥吊着一般。

皇後扶着人上了龍椅,自己坐在了天子的身旁。

玉河公主與淳王分坐兩邊。

沈為春仔細瞧着這二人之間的氣氛,竟是毫無波瀾,甚至是客客氣氣的叔侄一般。

等坐定了,天子才用渾濁的眼環視了一圈,道:“今日,是為中秋宮宴,也是為永濟伯與鎮安将軍接風洗塵,咳咳!”

剛說了沒兩句,天子忽然咳嗽起來,皇後連忙給他順氣。

“陛下!”

下頭的四妃馬上便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天子一連咳嗽了好幾聲,臉都憋紅了,好容易才停下來。

百官屏息等着天子,無一人敢出聲。

“既、既是、喜事,便開宴吧!”天子順過了氣,略過了那些場面話,擺了擺手,直接道。

皇後點頭:“開宴!”

随着天子和皇後的開口,宮殿內馬上便進了一列舞女,樂師在一旁奏樂,很快便翩翩起舞起來。

“如今永濟伯與鎮安将軍凱旋,真是我朝之幸啊!”皇後見場面一直冷着,主動道。

永濟伯拱手一笑:“多謝娘娘關心,實乃陛下皇恩,天命所歸,将士們只是順天而行罷了。”

永濟伯在京城養尊處優多年,早已是一身肥肉,卻是去了邊疆三月,回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精神多了。

身旁的永濟伯夫人也瘦了不少,見永濟伯回答天子與皇後的問話,也體面地笑笑。

一旁的秦燼把一切收歸眼底,眼底掠過一絲嘲笑。

“鎮安将軍如何?聽說你在戰場上又受了不少傷。”皇後忽然問秦燼。

聽到這句,沈為春喝酒的手頓了頓。

“小姐,您少喝一些,郎中說您要好好休養,不可貪杯。”寄蘭小聲在沈為春耳邊提醒。

沈為春點點頭,把酒杯放下了。

“多謝娘娘挂懷,末将為朝廷,為天下,自是在所不惜,一點小傷罷了,不足挂齒。”秦燼朝皇後半起身行了一禮,铿锵有力地道。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又往他的身旁瞧了瞧:“鎮安将軍,可有婚配?”

秦燼心中一凜,面上沉靜:“尚未。”

“京中貴女衆多,不知鎮安将軍可有心儀之人?”皇後暗中與天子對視了一眼,笑眯眯地看着秦燼。

秦燼果斷地搖頭:“末将一心未果,暫不願娶妻。”

聽了這話,不少的官員都嘆了口氣。

自從去年鎮國将軍事後,朝中武将越發少了,如今天子不濟,變天是遲早的事,新帝登基,需要武将鞏固地位,現在只有永濟伯許家與這鎮安将軍秦燼是武将,攀上他們,日後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奈何永濟伯府的世子前些日子剛與寧安王府定親,這鎮安将軍又不願娶妻。

“這男兒啊,要成家立業,你既是已經有了這份穩當的基業,怎的沒有想過娶妻成家呢?”皇後佯裝疑惑,邊問邊看向百官。

不少的官員也點頭:“是啊!将軍!”

秦燼聽着煩,回頭瞪了那些人一眼,登時便沒人說話了。

皇後卻是不怕的,看向天子:“陛下,鎮安将軍如今回了京,想必邊疆幾年內也沒有禍事,不如臣妾替鎮安将軍尋一門好親事,為他成家吧!”

秦燼微微皺了眉,心中暗道不好。

想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對面的沈為春。

沈為春卻是出神一般,并沒有注意到秦燼的眼神。

皇後說出這版話,定然是有陛下的授意,難不成陛下自知命不久矣,要為未來的東宮造勢了嗎?

想着,沈為春不由得有些煩躁。

秦少安從前最是輕狂自由,她要如何做,才能幫他避開?

正是此時,玉河公主忽然說話了:“母後,若是要兒臣看,鎮安将軍從邊疆而來,對京城尚不熟悉,就算是要成家,估計也要再過一陣子。”

皇後訝異了一下,才道:“本宮倒是忘了此事,唐突了鎮安将軍。”

“若是沒有定親……”忽地,天子也開口了。

這下衆人不得不屏住呼吸,聽這位掌管天下人生死的天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