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快給大忙人讓路
Suary:讓我們恭喜她,維奧拉·二十四小時不停擺·缪特,在音樂劇世界忙忙碌碌一天後,又來到二十四小時不停擺的忙碌現實世界!
——
音樂劇世界的出租車也很奇妙。
當維奧拉站在路口,自言自語道“也許我需要去韋恩莊園”,一輛急速駛來的出租車便已經停在她面前。
司機戴了頂黃色鴨舌帽,鼻子紅紅的,穿襯衣和背帶短褲,從駕駛位車窗探出頭,朝她揮帽,唱道:
[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維奧拉:……哇哦。
哥譚這地方實在人傑地靈,某知名比奇堡黃色海綿都能變成人類(?)唱音樂劇。
于是不到一小時,維奧拉已經坐在布魯斯·韋恩家的扶手椅上。
韋恩莊園看上去頗為冷清,也許是因為布魯斯才回歸哥譚不久。管家阿爾弗雷德看起來比現實世界年輕些,連頭發都比十年後茂密。
維奧拉再次如同律師舉證般拿出音樂天使給她的信,交給阿爾弗雷德。她深吸一口氣,準備發表第二次“尋找我親愛的表爺爺”講話。
經過上一次的訓練,維奧拉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地講述自己的尋親小故事,更何況這裏是音樂劇世界!
在音樂劇世界,任何缺乏常理的事都很有常理!
什麽孤兒身份啦、什麽背井離鄉啦、什麽哥譚大學啦、什麽唯一的親人啦、什麽超級加輩的祖父啦……
沒問題的!
她聲情并茂,阿爾弗雷德感動拭淚,布魯斯聞訊而至,然後——
年輕的布魯斯·韋恩,AKA蝙蝠俠,AKA維奧拉數小時前的臨時搭檔,AKA她此刻的表表表祖父,在看過信件、查閱家族樹後,花了不到一秒就接受了自己已晉升為爺爺的事實,站在她面前,伸出雙臂一把将她摟進懷裏,用抒情調深情唱:
[維奧拉,我的晚輩]
[多幸運,你我相會]
[別憂慮,收獲安慰]
[皆因為,我——是——長——輩——!]
被布魯斯的手臂勒住的維奧拉:“……”
好熱情的……爺爺啊。
維奧拉熱情的表表表祖父布魯斯·韋恩,在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後,很快松開她。維奧拉踉跄了一步站穩,這才有時間看看這個世界裏卸
她擡頭,視線聚焦在布魯斯蓬松的短發上,然後是一張相當年輕的臉。那雙眼睛現在微微彎起,似乎很愉快。
維奧拉一時之間摸不透布魯斯此刻究竟在想什麽。這是蝙蝠俠的新手期,也許他正在費盡心思對外營造一個花花公子布魯西的形象,但也許在音樂劇世界他真的如此赤忱熱心?
維奧拉讀不懂那雙眼睛此刻蘊藏着怎樣的心思,至少現在,他表現出的友善昭示着他對維奧拉這位遠道而來的表親很歡迎。
維奧拉稀裏糊塗地和他握手,被阿爾弗雷德引到更私密的書房坐下。布魯斯聲稱自己有些要事先去處理,很快消失在門口。
維奧拉規規矩矩地坐下等待,五分鐘後,門外透過厚實地毯傳來悶悶的音樂聲,維奧拉朝出聲的方向看去,發現最
誰在門外表演節目?
她打開門,發現她本應該離開的新晉表爺爺布魯斯,此刻正倚在走廊邊擡頭望窗。地排燈在他腳邊依次點亮,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抵在額角,似乎在嚴肅思考,腳也打着節拍,語速飛快地小聲獨白:
[怎麽會,維奧拉,竟是我後輩?]
[她莫非,已知曉,這夜間是非?]
[快想想,布魯斯,你如何應對!]
唱完,他有些焦躁地原地打轉,燈光前後左右地胡亂跟随他,整個走廊閃亮得驚人。
被燈光閃得睜不開眼的維奧拉:“……”
好具像化的思考方式啊,不愧是音樂劇(鼓掌)。
為了安撫心生疑慮的布魯斯,也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十分鐘後,待布魯斯思慮周全折回書房時,維奧拉起身,禮貌委婉地表示她該離開了。
貼心的管家阿爾弗雷德替年輕的布魯斯老爺打點好一切,并邀請維奧拉搬來莊園同住。維奧拉以同樣的理由推辭,然後再次榮獲一張blgblg“我是超有錢的韋恩”的信用卡。
維奧拉:“……?”
不得了啦,她現在像個來騙信用卡的販子。
抱着這樣的想法,維奧拉悲痛萬分(并非)地接受了韋恩家的“一點親人之間的心意”——這是布魯斯·韋恩拍着她的肩信誓旦旦說出的。
維奧拉肅然起敬。
嘿,一口一個“韋恩家”多麽生疏!這可是她爺爺家!
維奧拉收起那張卡,在布魯斯的殷切注視下與阿爾弗雷德一同離開書房。
今天的拜訪和現實世界的拜訪本質差不多,一半是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一半是為了收獲韋恩家遠親的合理身份。
剛才布魯斯的急切自白曲讓維奧拉哭笑不得。音樂劇世界的布魯斯畢竟還不是十年後已擁有好多個孩子并且經歷過無數個青春期叛逆期的雲淡風輕成熟中年蝙,現在的他看上去似乎還沒有足夠應對突然冒出的孩子的經驗,面對維奧拉的拜訪顯得手忙腳亂。
維奧拉簡直不忍心聽他再唱一段獨白了。
音樂天使在上,別折磨她那年輕的表表表爺爺了,她看不下去。
回到公寓時已經是夜晚,維奧拉給自己熱了杯牛奶,聽見窗外不時有刺啦啦的音響電流音。
過了幾分鐘,又有禮花聲、警笛聲和叫好聲。似乎在很多個她看不見的角落,還在上演別的音樂劇。
但維奧拉并沒有打開窗戶。
某種意義上,她已經參演了一部音樂劇,不是嗎?
這就足夠了。
泡了個熱氣騰騰的澡後,維奧拉放松下來。最後一遍檢查好門窗,她裹着薄毯倒進柔軟的床裏。
窗外,鐘樓整點報時,維奧拉看了眼時間,夜晚十點整。
再過兩小時,現實世界即将來臨。
她模模糊糊地想着她應該在現實世界做點什麽,可床太軟了,外面的音樂被房間隔絕為沙沙作響的白噪音,室內又太暖和,維奧拉睡意來襲,帶着半截思考,陷入了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