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Brg Hi Ho
Suary:蝙蝠俠在看着你。Eyes up!Rise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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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維奧拉·忠實的劇院觀衆·缪特, 在觀看了鬼魂唱着疑似慶賀聖誕的挖掘曲後,脫口而出。
她的夥伴們都用一種“你認真的?”的目光無言注視她。
維奧拉摸摸腦袋。她真的只是下意識舉動,絕對沒有想招魂的意思——退一萬步說, 如果她想招魂,她應該指名點姓唱一首《蝴蝶夢》裏的Reba, 對吧。
鬼魂們四散開來, 只留下那個紐扣眼睛的。它飄下墓坑, 來到維奧拉面前, 紳士地鞠了一躬,又指指她腳下的土, 再指指自己。
維奧拉見識過音樂天使那樣半透明氣球一樣的靈魂, 因此見到這位飄來的幽靈時也沒有驚慌。她甚至好奇地往前走了一步, 直到鬼魂繞着墓坑飄了一圈。
Brg Hi Ho的前奏響起。這是一首來自《悲慘世界》裏的單人獨白曲, 此時冉阿讓正在向上帝祈禱,祈禱祂幫助自己,庇佑自己找到年輕的馬呂斯。鬼魂的嗓音和維奧拉曾聽過的某場倫敦西區冉阿讓的演員聲線有些類似,溫和又深情:
[God on high](上帝在上)
[Hear y prayer](聆聽我祈禱)
[In y need](在我需要時)
[You have always been there……](您總在我身邊)(注1)
它的聲音有些平靜的哀戚。由于它是半透明狀的鬼魂, 維奧拉看不出它此刻的表情,但也能判斷出大概的模樣。
鬼魂将手掌慢慢搭在自己被蒙蔽的雙眼上,那兩枚紐扣似的銅幣似乎在閃爍着痛苦的光輝:
[Brg hi ho](帶他回家)
[Brg hi peace](賜他安寧)
[Brg hi joy](賜他喜悅)
它的每一個每一個尾音都将輔音發得圓滿, 像泡泡被戳破時發出的聲響。這是一首神聖而悲傷的歌曲,在此時此地,由一位被撒旦教徒蓋上硬幣蒙蔽雙眼的神職人員的幽魂唱出,竟有些懇求意味。
“它在求你, 還有我們所有人幫助他。”一旁沉默許久的亞茨拉斐爾說, 聲音很輕。
維奧拉點點頭:“我會的。”
那鬼魂輕輕對着腳下的土壤吹氣, 那些混合着樹枝、石子和硬土塊的墳墓土竟輕盈飄起, 升到墓坑之上,落在一旁。維奧拉趕緊挪開腳步,看着她腳下的土壤顆粒也漂浮起來,不費吹灰之力就掘開了這座墳墓。
緊接着,她的腳碰到了硬實的物體。
她低下頭。沒錯了,是棺材木板。
那鬼魂再次鞠躬,消散在空氣中。
維奧拉久久回不過神。
“墓碑上寫着他叫Father Jean XXX(冉·XXX神父),姓氏已經模糊不清。不過,也許因為他和冉·阿讓(Jean Valjean)共享一個名字,才讓他選擇了這首歌,”亞茨拉斐爾看着墓碑,悲憫道,“神父的靈魂本應該升入天堂,卻因為這座教堂裏的詛咒,所有逝者的靈魂都被困于此。按照神職人員的規定,死去的他本應該是這座教堂彼岸世界的守衛者,卻被亞當·雷吉恩用銅幣蒙蔽雙眼。因此某種意義上,他算是渎職,始終無法面對上帝。”
“而我們會幫助他。”
亞茨拉斐爾露出笑容。他蹲下身,朝墓坑裏的維奧拉伸出手:“對,我們會幫助他。”
維奧拉抓着他的手爬上來。
他們打開了那具棺材,将骷髅空洞眼眶上的銅幣取了下來。
被蒙蔽的雙眼不再混沌,神父的靈魂得以再次審視自己百年前任職的教堂。
“現在你能離開了,神父。”維奧拉對着骷髅說。
亞茨拉斐爾寬慰地拍拍她的手背,捧起聖經,站在棺材旁輕聲念:
“耶稣說:‘上帝之國的降臨是看不到的,他們也不會說:看哪,在這兒了!或是,在那了!因為上帝之國就在你們心中。’願上帝庇佑你,神父。”
天使的念白似乎有額外的效果。
墓園四周安靜下來,風也輕輕吹着。所有人都站在這裏,目睹了聖光灑下,冉神父的靈魂從骷髅上升起。
“它”變為了“他”,由紐扣眼的骷髅變為人類模樣的慈祥白發神父,依然是半透明的靈魂形态,卻莫名聖潔。他沖所有人優雅颔首致意,朝棺材內的骷髅吹了口氣,骷髅一側,一枚銀十字架項鏈晃晃悠悠地飛出來,停在維奧拉眼前。
那靈魂對她微笑,又有些出乎意料地對她眨了個眼,快得像是幻覺,随後消失在聖光之中。
Brg hi h hi joy, brg hi peace.
十字架項鏈跌落在地。維奧拉蹲下來,試圖撿起它,可她手心裏那兩枚銅幣突然變得滾燙。
她下意識松開手,銅幣落在地上。
“噢!”迪恩下意識去接,但兩枚硬幣似乎被某種力量吸引,快速朝一個方向飛去。
“跟上它們!”迪恩喊道,自己和薩姆已經飛身追逐。
傑森也興致勃勃地跟在兄弟倆身後,甚至很快超越了他們。
維奧拉拾起那枚十字架想要跟上去,卻很快剎住腳步。她猶猶豫豫回頭,和亞茨拉斐爾鼓勵的目光對上。
“怎麽了?”天使溫柔地問。
“我們是不是,”維奧拉吞吞吐吐,“該把冉神父埋回去?”
亞茨拉斐爾:“……啊。”
克勞利嗤笑一聲,打了個響指,棺材蓋啪叽一聲蓋上。他把手撐在棺材上,拖長聲音:“去繼續你們的探險小游戲吧,我來把這位老兄送回地底。再說了,除了這片墓園,其他地方我可進不去——教堂不是惡魔該待的地方,我只會覺得地板燙我‘邪惡的堕落天使的惡魔之腳’。”
維奧拉:“……”
好長的前綴。
維奧拉和亞茨拉斐爾跟着三人步伐重新朝教堂中殿走去。在路上,她好奇地檢查這枚十字架:“剛才神父的意思是把它贈送給我了嗎?這有什麽寓意?噢,它看上去好像是純銀的,也許能抵抗吸血鬼。”
“神職人員私人的十字架大部分都是銀制,”亞茨拉斐爾解釋,“人們認為銀聖潔無瑕,還可以抗菌、消毒。”
維奧拉發現它底端有個小小的缺口,大概是被磕碰到,像道傷疤。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