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24 字 7小时前

第三十章

接風洗塵宴一共三天,這三日裏,所有的賓客都會住在玉龍山莊。

宋舒月知道了趙師客的存在後,先是從何莉安處了解了赴宴賓客名單,并着重查看了跟随的小厮。

這其中并沒有趙師客的名字,可她還是一眼看出了這人是誰,趙師客從前在家中排行老三,如今便直接改名叫做趙三兒。

不過有一件事她不太明白。

趙師客當年在京都經營的镖局雖然風評不好,但是并沒有什麽十惡不赦的舉動,頂多也就是昧人錢財,可他的懸賞金在排行榜上可以排前三。

說起這個懸賞令,宋舒月微微皺了眉。

懸賞令并非只要人挂名就能上,所上之人全都十惡不赦,諸如那個小倉廉。

這也是為何玄羽當時這麽依賴懸賞令的原因,既能為民除害,又能得金銀,何樂而不為?

當然,懸賞令之所以權威,就是只要上了榜,就算不公布上榜之人的惡行,接令的人也默認所做之事是順天命而行,算是替天行道。

數月之前小倉廉死而複生若說是個意外,那趙師客呢?也是個意外?

既然都是惡人,又會是誰千方百計的把他們搜羅起來,暗度陳倉,讓他們能逃出生天?

宋舒月想不通,揉着昏沉的腦袋靠在榻上發呆。

這時,蘇喜進來說樊卓求見,宋舒月便收拾好了妝發,令蘇喜放他進來。

甫一見面,樊卓便跪在地上一跪不起。

宋舒月吓了一跳,急忙喊蘇喜去扶:“不必拘禮,有事直說就是。”

樊卓擡頭看了看蘇喜,似有難言之隐,蘇喜便行了禮,默默退了出去,等屋子裏面只剩下主仆二人,樊卓這才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姑娘高義,在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來求您。”

登時,一種不詳的預感浮上宋舒月心頭。

只見樊卓微微紅了眼睛,對她道:“其實,每年殿下都會抽幾天的時間來荊川,至于做什麽,不用在下說,宋姑娘也能知曉,荊川委實不是什麽好地方,殿下每次來,都會大病一場,上次殿下風寒發熱只是個開胃菜,不用很久,殿下就會狂躁不安,唯有離開荊川才能緩解。”

頓了頓,樊卓又解釋說:“可眼下荊川銅礦之事尚未明晰,假如殿下現在離開,難保會落人口實,說殿下名過其實,況且,依照殿下的脾氣,就算狂躁不安,也絕對不會無功而返。”

地上跪着的人又重新磕了幾個響頭:“在下知道這事兒本與姑娘無關,但請看在殿下與您...的情分上,還請姑娘想想辦法。”

宋舒月聽完,眉頭微微舒展了些,“樊卓,你必須如實相告,你來求我,殿下可知?”

樊卓搖了搖頭:“殿下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他不會同意在下在求您的,是在下鬥膽,想讓您幫幫殿下。”

宋舒月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我能幫他,再者,你來求我,我便必須要應嗎?”

樊卓伏在地上不肯起來,“殿下若是狂躁起來,便會認不得人,若這事傳揚出去,殿下處境危已,宋姑娘,求您想想辦法,若能奏效,來生樊卓做牛做馬,當還您今日之恩。”

宋舒月此時也不在拿橋,起身将伏在地上的樊卓扶了起來,“放心吧,有我在,不過我也不知是否有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樊卓應聲而起,抱拳躬身感激不已,得了宋舒月的承諾,他才惴惴不安的離去。

怪不得小鬼出爾反爾,還未踏進荊川的地界,就喊她離他遠一些,大底那時候他就有預感,只是礙于隐私問題,不好将此事明說。

不過樊卓向來行事穩妥,他此時來,莫非裴厭城現下已經瀕于失控的邊緣?

不行,她得去看看。

于此同時,趙師客在宴會後,找到了微醺的趙元德,他驚慌失措的把宴席上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講了出來。

趙元德聽後,捋着胡須淡淡的笑了笑,“若是真的拿到了你的把柄,又怎會只寫一個‘镖’字,我看,他們沒有真憑實據,只是在吓唬你罷了。”

趙師客雖然不甚茍同,不過他也沒有其他的證據證明,有人識破了他的身份,當日宴席上小厮奴婢衆多,他一時慌了神,沒看清那人的長相。

“那如今我們該怎麽辦,難道坐以待斃?”

趙元德聽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急什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時間越長于我們越有利。”

說罷,他伏在趙師客的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趙師客的眼神登時漏出兇光,不過還是謹慎的問了句:“消息可靠嗎?”

趙元德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情,竟輕輕的哼起小調,他從桌子上拎起一壺酒,自斟自飲起來,“我們且安坐臺前,看戲...哦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