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1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65 字 7小时前

第四十一章

他看着躺在地上胸口插着匕首的人,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假如那匕首再偏幾分呢?

是不是就可以一勞永逸,解決掉這個麻煩?

李天示如何逃出生天,又是如何到了他手下做事,若是被裴厭城知道,他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他緩緩的轉身,試圖掩飾自己的意圖,可是步子移動的反向還是引起了裴厭城的注意,他輕笑一聲,出言制止了趙元德的進一步行動。

“之後的事有專人負責,趙刺史還是不要過多乾涉了。”

說罷一臉玩味的看着他。

趙元德先是尴尬一笑,低聲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眼神卻不自覺的瞟向李天示的方向,眼中雖然殺機四溢,可礙于裴厭城和衆多的目擊證人在場,他也不好明目張膽的行兇,只好眼神示意手下的人去彌補。

宋舒月見此情景,心裏已然清楚,這李天示絕對是對趙元德來說舉足輕重的人了,而且二人之間必定有天大的秘密。

但她來荊川這麽久,卻從來沒有見過李天示。

一個藏頭露尾,不敢以自己的真實面目示人的鬼,又怎麽會輕易的出現在衆人面前,還大張旗鼓的整出這麽些事端來?

宋舒月望着跟在趙元德後面如泣如訴,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的趙淑怡,不禁上下打量她的模樣。

只見她的一只手雖然拿着帕子掩着口鼻,另一只手卻下意識的用袖子遮着小腹。

一個女人,什麽情況下,會着意遮自己的小腹呢?

事情似乎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那何莉安呢?她在這一荒唐到匪夷所思的事件中充當了什麽角色?

未及宋舒月理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只見裴厭城氣定神閑的欲帶着人離去。

臨走時,路過宋舒月的身邊,他目不斜視冷冷的道:“想好如何給宋相遞消息了嗎?不過這次,宋相恐怕鞭長莫及了!”

宋舒月先是回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見裴厭城似乎不信,當即抓着他的衣袖不許他走。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往京都通過什麽信,除了跟母親要過玉信。”

裴厭城低下頭,目光裏,宋舒月的手将他的衣襟攥的緊緊的,一擡頭,對上她好像有些委屈的眼神,他的心裏有剎那的松動。

“宋舒月,吾看起來,有那麽好騙嗎?”

宋舒月立刻回道:“騙?我為何要騙?難到我們一開始來荊川的目的不是一樣的嗎?怎麽,太子殿下現在信不過我,所以要過河拆橋?”

聽到此處,裴厭城輕輕勾了勾唇角,可是眼中的神情卻是說不出的冷漠疏離,他低頭在宋舒月的耳邊輕輕道:“不,我們之間從未有過什麽橋,又何來過河拆橋一說?”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出了閣樓,而後揮揮手,那些他的手下作勢清理了這裏的一切,仿佛要抹滅什麽痕跡。

等回了宋府,宋舒月悶悶不樂的待在自己的房間,一股陰郁之氣萦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不一會兒,宋季同便同宋離月一起來敲門,弟弟急得抓耳撓腮,完全沒了主心骨。

“長姐,您與太子殿下相熟,求您去替我的老師求求情,他素來低調,是萬萬做不出這種有悖人倫的事來的。”

宋季同抓着宋舒月的胳膊不住的搖晃,搖了幾下才發現宋舒月泠然的神情。

“你怎知,你的老師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宋季同立即反駁:“他是荊川有名的大儒,博學多才,低調儒雅,千金難求,除了教書從不私下外出,這樣的人物怎會去做那事,何況,他當時受了傷,難保不是有人故意暗害,比如那個太子殿下!”

“住口!”

宋舒月急忙示意宋季同打住,不要再說下去,畢竟隔牆有耳,萬一裴厭城在他們身邊安插了眼線,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每一句,都有可能成為懸在他們頸上的刀,随時要了他們的命。

“你老師的事不要想了,不僅是我,就連父親親自來,都未必能妥善的解決,你的生辰以過,收拾東西,随我回京都吧!”

可宋季同腦子一根筋,學識沒怎麽學到,文人的倔強風骨倒學的絲毫不差,他忤逆了宋舒月的安排,好像他若是獨善其身,就是大逆不道一般。

“不可,若老師一天不能洗清冤屈,做學生的,又豈能一走了之,你既不管,我去尋別人就是,不必在這裏假惺惺!”

宋舒月只覺得自己一顆好心喂了狗,擺擺手,讓他們兄妹二人出去。

可沒走幾步,宋離月又折返回來,她繞到宋舒月的身邊,好像是做了什麽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