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1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51 字 8小时前

第四十三章

事情的詭異程度似乎比宋舒月想的更離譜,她決定去會一會何莉安,或許現在的她已經從任人宰割的無知懵懂中清醒過來了。

思及此,她把手中的杯盞塞到了徵逐揚的手中,“想不想去看點有意思的事兒?”

徵逐揚微微側了點頭,似乎有點不明白宋舒月的舉動,“你既然知道我是誰,也敢明目張膽的把我帶在身邊?先不說你父親,就說那位太子殿下...”

但話還未說完,宋舒月把手搭在徵逐揚的胳膊上,微微用力按了按,“誰說,我讓你以這副模樣見人呢?”

徵逐揚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宋舒月要她穿女裝,當即用力搖了搖頭,把嘴巴裏吃食全都吐出來,囫囵道:“我在外人面前那副模樣,在你面前本不欲僞裝,怎麽你...”

宋舒月點頭稱是,湊到徵逐揚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微微探問道:“難到你不想知道這些秘密背後,究竟隐藏了什麽不可見人的卑劣嗎?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你本可以擁有別的人生,你不想知道誰造就了這一切,然後報仇嗎?”

徵逐揚的心頭一顫,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從心頭竄出,他的心像個千瘡百孔的毛栗子,一剎那間崩裂開來。

他強裝鎮定,擠出一個分外輕松的笑容出來,“為了唬我跟你同去,你不惜戳人心窩子啊,敗給你了,也罷,也罷,我去就是了。”

不過一刻鐘,宋舒月便從府中的高個子女使那裏借了套衣服來,又用自己的妝篾給徵逐揚畫了個淡妝。

徵逐揚皮膚白皙,唇紅齒白,只是平日裏為了隐藏真心,打扮的略微誇張了些,如今正經打扮起來,竟比尋常女子還要美幾分。

宋舒月滿意的看着自己的傑作,為徵逐揚畫上唇釉,“你便喚做蘇樂吧,你想自己行事的時候,都能借着這個身份,反正天塌了有個高的頂着,我不怕你給我惹禍。”

徵逐揚抓住宋舒月的手,笑着問道:“你怎知我會給你惹禍,而不是助你一臂之力?宋舒月,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出現本來就是來幫你的?”

宋舒月沒說話,只是用指尖微微擡起他的下巴,仔細審視了妝容的細節,然後道:“那你敢不敢告訴我,你的主子是誰?”

徵逐揚立刻頓住,少頃,略帶尴尬的道:“時候不早了,咱們還去不去了,再不出門,天色就晚了。”說罷,他麻利的從椅子上彈射起來,着急忙慌的逃出門,“我去套馬車,你跟在後面慢慢的來府門口。”

宋舒月輕輕勾了勾唇角,起身去找了蘇喜,讓她帶着手信和她的手書,親自回京都一趟。

有些事兒,還是她親自問比較好,如果母親肯如實相告,那也便罷,如若不肯,她也勢必要找出一個結果來。

何執事的家位置比較偏,但坐着馬車也就半個時辰,不算太遠,她們到達何府的時候,天色已晚,一輪明月如同玉盤懸在空中,大街小巷都被月白色的光線覆蓋,柔而漂浮,像極了夢中她四散奔逃的場景。

她看得到人,卻看不到人的面孔。

這是她最近才開始做的夢,夢醒後心裏隐隐透着不安,卻不知這不安來自何處。

後來一想,她做殺手的時候從未這樣倉皇逃竄過,這樣的夢境就顯的虛假而匪夷所思。

宋舒月搭着徵逐揚的胳膊下車,她們向何府遞了拜貼,不多時何俊賢倉皇而來,見到她的面,當即抱拳示歉,“不知貴人親臨,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宋舒月眼神一撇,徵逐揚便夾着嗓子解釋道:“我家主子仁厚,深知今日之事是我府中監管不力,如今登門拜訪,是為表歉意,另,也帶了府醫,想為何姑娘診脈,聊表心意。”

何俊賢先是一驚,額頭便浸了汗,宋舒月見狀,道:“何執事不必心慌,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我只是為了心安而來,看到令妹身體康健,我自會離去。”

話說到這份上,若是還攔着不讓見,那才真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因此,他也不再推辭,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朝着下人示意他們早做準備。

何莉安的卧室點了一盞小小的蠟燭,昏暗的光線下,她正沉沉的昏睡。

宋舒月見狀,先是讓府醫上前把脈,她則坐在一旁,審視這屋子裏的一切。

徵逐揚也是同樣的動作,過了一會兒,他壓低聲音朝宋舒月道:“如你所見,住的不怎麽樣,值錢的古董首飾倒是不少,可見這些都是補償。”

宋舒月沒說話,她站起身,在何俊賢亦步亦趨的尾随下,行至何莉安的榻前,看着她蒼白的下颌,以及眼角淚痕未乾的委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府醫,何姑娘的身體如何?”

府醫是個身形消瘦的小老頭,白花花的胡須随着他說話時下巴的牽動而抖動,他道:“身體并無大礙,只是情志不暢導致的脾胃失和,喝上幾副藥便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