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643 字 11小时前

第45章

宋舒月不禁淺淺的攏了攏額前碎發,嘴角也浮起一抹自嘲。

“當然不會。”否則她豈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而不自知?還一廂情願的以為自己是替天行道?

可笑。

裴厭城身邊氣壓很低,周身仿佛籠罩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迷霧裏,他張了張唇,脫口而出的幾個字,更是冷淡疏離:“不過,吾小看你了,連徵白的乾兒子,也被你收入麾下。”

裴厭城說不上用力,手掌緩緩的擡起,捏住宋舒月的下巴直視道:“從前吾想,若無真心,互相利用,也算是同道之人,現在看來,利用談不上,被利用倒是更貼切些,宋舒月,吾看不清,你究竟想得到什麽?”

言畢,他的手用力一甩,宋舒月的臉頰便偏向一旁。

宋舒月只覺得下巴處的力道不大也不小,她沒感受到疼,卻也着實被威懾到。

“那麽,太子殿下為何又單方面終止這段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呢?”說罷,宋舒月正視裴厭城的目光,已然沒了剛才的小心翼翼。

裴厭城輕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疲憊:“無聊,不想玩了。”

宋舒月即刻追問:“是不想玩兒了,還是玩不起呢?太子殿下,你可知,有的時候,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不肖細想,就能看出破綻。”

裴厭城斜睨着眼睛看着宋舒月,甩了甩袖子整理衣衫,“哦?願聞其詳?”

宋舒月這才道:“一開始你就知道趙淑怡有孕,卻故意放過這個點,引我現身,只怕是從未擔心過趙淑怡的性命,也并未在意過李天示的供詞,目的就是為了在我的面前演戲給趙元德看,我說的沒錯吧?”

裴厭城揚眉:“繼續!”

宋舒月道:“李天示雖然負責賬本,但他為人輕浮,私念甚多,不肯靜心,逼的趙元德拿女兒賄賂他,妄想能讓李天示收斂,為自己所用,卻不想,李天示貪得無厭,短時間內就厭棄了趙淑怡,兩廂應當是起了争執,李天示一氣之下,撂挑子不乾了,趙元德無法,只好将賬本全部放在自己手中,以防萬一。”

裴厭城點頭:“然後呢?”

宋舒月又道:“所以你抓李天示沒用,抓趙淑怡也沒用,你的真實目标不是他們兩個,而是我。”

頓了頓,宋舒月接着道:“與我擦肩而過,只是一個引子,讓我誤會你去找趙淑怡,才是逼的我緊急之下來不及細想,迅速現身的砝碼,而你!只需要統攬全局,在趙元德面前演一場戲,繼而讓這個消息悄無聲息的傳到京都我爹的耳朵裏。”

最後,宋舒月頸子一松,胳膊随意搭在馬車扶手上,微微靠了靠,“讓我猜猜,你是何時知道自己上了當,竹籃打水,一場空?”

裴厭城不說話,看着宋舒月微微放松的身影,捏了捏懷裏的東西,而後狀似無意,給自己倒了杯茶。

宋舒月笑了笑:“大抵,是李天示死的時候吧?”

話音未落,裴厭城的心頭一顫,李天示暴斃的消息他命人嚴密封鎖,宋舒月怎麽可能知道?

狐疑的目光甩過去,宋舒月卻是一臉的正氣凜然。

“兩點,一,如果李天示沒死,你不會這麽焦急的引我現身。

二,趙元德能坦然的與你做交易,應該是沒有後顧之憂才對,所以李天示必死。”

說罷,宋舒月長舒出一口氣,有些不确定的道:“不過閣樓一事,他的傷并不足矣致命,看來...”

裴厭城卻立刻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示意宋舒月莫要再說下去。

“你的确比吾想象中的更觀察入微,只不過,京都閨閣女子常年與脂粉做伴,鮮少有人能在刑事案件上分析的入木三分,宋舒月,你讓吾看不透。”

宋舒月此時也有些疲累,總覺得話說的多了,倒比逛街還要費神,她扭頭叫停了馬車,回頭朝裴厭城道:“太子殿下的算計就像是一把雙刃劍,傷了別人的同時,也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興許一生所求就在眼前也未可知?”

說完,便掀開馬車簾,扶着徵逐揚的胳膊跳了下去,他們坐上自己的馬車,自此地分道揚镳。

裴厭城的眼底閃過一絲觸動,但轉瞬即逝,他要做的事兒,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何況阿姐已經故去,他還有什麽好留戀的?

他只是想讓所有傷害過阿姐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而已。

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二人見面的時候總是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言,即便站在一起,也仿佛各懷鬼胎,好像身處兩個相對卻不相交的斷橋上,能看得見彼此,卻再也沒有真切的交流。

至于宋舒月目睹裴厭城和趙元德做交易的場景,以一種看似私密,實則心照不宣的形式,傳入了京都。

這件事便如振翅的蝴蝶,引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首當其沖,就是項國舅與趙元德之間的嫌隙。

總的來說,于項國舅而言,裴厭城,宋舒月,趙元德,他們三方促在一起,無論談的是什麽,對于他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就如同我們之前講過,項國舅,宋相和趙元德之間的關系并不如外人想的那般靠靠,相反,不僅不牢靠,還有很多如同蟻xue一樣,壞在根裏的矛盾。

趙元德把持荊川銅礦,表面依附于項國舅和宋相的淫威,其實多年以來,趙元德在荊川早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