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阿姊誤我 漁江森 1715 字 8小时前

第80章

沒有什麽比自卑更能讓人氣急敗壞。

花蕭山自小生活在皇族的庇護下,從未受過任何委屈,直到那天,他的父親從外面帶回一個女子。

渾身是傷,昏迷不醒。

他嫌棄的用腳尖戳了戳那具千瘡百孔的身體,厭惡之情溢于言表。

“父親,這是誰,要死的人,怎麽還帶回府裏?”

花郎鶴輕笑道:“死?死不了,她像蟑螂一樣頑強,你且派人好生照顧她,救活了,有用!”

花蕭山不知道父親說的有用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找人将其帶了下去,洗澡,治傷,喂藥。

那女子昏迷了十日,第十一日的時候,才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睛灰暗而空洞,據府中醫師所說,眼睛受了傷,恢複的幾率不大。

一個瞎子,還能翻出花來?

那些日子,花蕭山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早上起床後去那女子的住處看一眼,确認無事後,去校場練武。

他的功夫是跟很多人學的,談不上厲害,但是集百家所長,倒也能和那些高手交手一二。

那些人明面上是陪練,其實暗地裏放水放的是個人就能看出來。

可誰願意得罪皇家呢?再說這個小侯爺是個混不吝,萬一真惹惱了,丢了差事是小,丢了小命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在花蕭山的心裏,如果他的功夫敢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偏那日心血來潮去父親書房議事,無意間翻到了那女子的卷宗。

上書:玄羽--殺手排行榜第三?

就她?排第三?

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風一吹就倒,能排第三?

他不信,所以找茬般去了玄羽的屋子。

彼時,玄羽已經可以坐起身來,心情好時,也會下床走兩步。

他壓低呼吸聲,蹑手蹑腳的走到玄羽身後,想要試探她的真實實力,一只手捏成拳頭,還未打到玄羽的後腦勺,就被從旁邊飛過來的筷子擊穿。

花蕭山痛苦的抱着手摔倒在地,鬼哭狼嚎般引來了守衛。

這時,止血的止血,治傷的治傷,罵人的罵人,叫侯爺的叫侯爺。

沒有人主意到玄羽的唇邊浮起一抹笑,她在心中忖道:“不自量力!”

後來玄羽才知道,這種不自量力是一種想要戰勝她的莫名其妙。

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直到每次偷襲,明襲都以失敗告終,花蕭山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不是各大高手都是他的手下敗将嗎?

不是功夫學到了爐火純青,天下無人能敵嗎?

怎麽連一個小小的女子都打不過!

他不信,或者說不想相信,并着手用些下作的手段,試圖贏一次,哪怕就一次。

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小動作都會把這種較量襯托的幼稚而無趣。

玄羽慢慢的,不想陪着花蕭山胡鬧了,她得到了侯爺的青睐,答應他只要幫助大夏培養出一批死侍,他就放她走。

玄羽想離開,她的眼睛雖好了些,但到底不能清晰的視物,她擔心小鬼,那個一根筋保不齊會餓死在家裏,也不願走出家門一步。

她很想念他。

那時正值春日,燕子涎泥築巢,辛苦的在房檐下翻飛,天色已晚,淅瀝瀝的小雨澆濕了玄羽的衣襟,風一吹,杏花被風吹落,驚的築巢的燕子雙雙飛出巢xue,落在附近的杏花樹上。

花蕭山路過時,被這一場景看入了迷,脫口而出道:“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身旁小厮不解,問他:“爺,這是什麽意思?”

花蕭山喊他附耳,那小厮微微躬身,湊上去聽個仔細。

他不曉得爺說的那種藥,究竟是要人命,還是治病救人,又或者是對府中女子的愛慕和掌控。

他只是個奴才,不曉得主子們千絲百繞的心思。

可怎麽爺清晨會從那女子的房間出來呢?

那女子的小腹漸漸隆起。

隆起也不耽誤她舞刀弄槍。

可是她每日都愁容慘淡,撫摸小腹的時候,手指用力的想要伸進肚子裏,把那個孽障拽出來。

身邊的嬷嬷看到了,就會阻止她,說:“好歹是個生命,怎麽忍心殺了他?”

玄羽就會心軟。

她知道的,作為一個殺手,心軟是她的短板,這個孩子是她的軟肋,她不得不面對現實。

十月懷胎,一朝生産。

嬰兒的啼哭聲響徹天際。

花蕭山坐在她的床邊看着她,眼中并沒有對于孩子的欣喜,也沒有對孩子母親的疼惜,神情中全是手段得逞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