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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娘娘,妾的衣擺沾染髒污,請求退下更衣。”陸徽儀開口比魏貴妃要更快,她先人一步行禮并開口。

“去吧去吧。”魏貴妃一噎,心想這只是那個廢後的兒媳婦,再怎麽鬧騰也成不了氣候,她擺擺手,讓宮人把景王妃帶下去更衣。順帶,更衣之後領去太後那,別再來自己這裏礙眼。

皇宮是陸徽儀前世做夢都想擁有的地方,這裏對許多人來說是囚籠,對她來說确實相碰又碰不到的金窟,她願意來到這權力最集中的地方,哪怕代價是後半生永不能踏出宮門半步。

倒也不一定完全踏不出……

在這之前,總得先走進來……

前世連第一步都沒完成的陸徽儀,憑借一腔熱愛,生生把宮裏寬窄不一的路、徑刻在心底。

所以這時候,她知道自己腳下的這條路不是去太後慈寧宮的方向,倒像是……去長樂宮?

前面這位引路的宮女到底是誰的人?是誰想讓自己去見這位吳氏廢後?

再往前走,就連跟在陸徽儀身後、第一次進宮的青竹都看出來不對勁。

“王妃……”

青竹扶起陸徽儀胳膊,陸徽儀摁住她焦慮的手,向她搖頭安撫。

陸徽儀和青竹對視的這麽片刻,前方引路的宮女突然消失不見,陸徽儀只看見那青色衣擺消失在院牆後。

“王妃!這!”青竹驚慌失措,忍不住叫喊出聲。

“既然有人要我們來,那我們就去瞧瞧,他要我們知道的到底是什麽。”

青竹很是抗拒地被陸徽儀拉走,沿着宮道走到盡頭處,豁然開朗,右拐大約走個數十步就能來到一個常年緊閉的宮門前。

宮門上挂有“長樂宮”的牌子。

“不可。”

陸徽儀就這樣在青竹的反對聲裏拉起門環,叩響宮門。

“吱呀——”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婦人拉開宮門,迎陸徽儀和青竹進院子,讓她們坐在院中石桌。

“今兒什麽日子,我這地方竟來了兩位貴客,”婦人說罷,進屋去拿了熱水出來,“我這裏破敗得很,只能拿陳茶出來招待,兩位姑娘不要嫌棄才是。”

陸徽儀環視長樂宮,院中整潔寬敞,沒有什麽富貴的擺件,也沒有冷宮的荒涼孤寂。

她起身行禮道:“見過吳娘娘,去年被陛下封為景王的七皇子昨日成婚,妾正是剛過門的景王妃。”

此話一出,吳庶人的身份則被陸徽儀點破,不論怎樣,吳庶人都是景王的生母,青竹覺得沒有讓吳庶人端茶給自己的道理,立馬上前侍奉。

吳庶人見這婢女上前乾活,便收手不再理會,任由青竹擺弄。

吳庶人玩味地輕輕晃動茶杯,讓陸徽儀坐下:“我只是一屆尋常婦人,王妃這麽知道我就是吳氏廢後?”

“建平二十四年吳皇後被廢,遷居長樂宮,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況且,妾原本要去拜見太後,這一路越走越不對勁,妾便想,宮裏應當只有長樂宮的吳娘娘是我不能見的忌諱。”

“那你覺着,是誰要你來見我?”

“妾不明白是何人所為,既然對方要我來,那我便如他所願好了。”

“是我央求陛下讓我見你一面的。”

陸徽儀想過是魏貴妃,想過是太後、是許德妃呂惠妃賀麗嫔,沒有想到是這樣一種情況。

“你這樣聰明的姑娘,也有沒想到的時候?”

“妾只是耍一點小聰明,娘娘見笑。”

“你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以往你會是和先太子妃一樣的人,現在看來……這樣更好。”

吳庶人短短一句話暗藏太多玄機,陸徽儀想要多打探幾句,吳庶人卻直接站起身趕客。

剛走出門,方才那位宮女重新出現:“景王妃,慈寧宮在這邊,景王爺正在等您。”

長樂宮去慈寧宮的路上要途徑禦花園,陸徽儀擡頭望去,趙萦正站在禦花園的亭中。

明明距離很近,卻因為彎彎曲曲的林間道路,被迫走了許久的路。

“你去哪了,景仁宮說你早就去了慈寧宮,怎麽還要我等。”

陸徽儀挽着他的胳膊,甩開身後跟着的宮女。

“我被人帶去了長樂宮。”

趙萦聞到其中的腥風血雨:“發生什麽了?你沒事吧。”

陸徽儀搖搖頭:“吳娘娘只是想見我一面,反倒是魏貴妃,陰陽怪氣地擺譜。”

“貴妃就愛這樣,等回去再說。”

眼見慈寧宮在眼前,二人不再湊近談話,由姜姑姑迎他們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