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舅舅、舅母!”
“謝謝二叔二嬸,大哥大嫂……”
楚雲墨和姜雲澤連忙道謝。姜雲澤更是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贊嘆:“唔…還是家裏的飯菜香!谷裏的夥食跟這一比,簡直是清湯寡水!”
他這誇張的模樣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連一直安靜吃飯的楚雲墨,唇角也微微上揚了幾分,默默地将碗中那塊肥嫩的獅子頭吃完。
這種被家人環繞、被溫暖親情包裹的感覺,對他而言,珍貴得如同稀世珍寶。
飯桌上的氣氛溫馨而融洽,其樂融融。
飯後,因着兩人難得歸來,衆人都沒有急着散去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移步到暖閣,喝着消食的熱茶,繼續閑話家常。大家最關心的,自然是他們這一年多在外的經歷。
姜伯淵作為父親,率先開口,語氣沉穩卻帶着關切:“雲澤,雲墨,你們此番在外,一切可還順利?邊關苦寒,聽聞又起戰事,沒遇到什麽危險吧?”
姜雲澤搶着回答,眉飛色舞地省略掉那些驚險部分,只挑了些趣事和醫術見聞來說:“父親放心,順利得很!我跟着表哥你們還不放心呀?”
周氏更關心兒子在家待多久,連忙問:“那這次回來,能在家裏待幾天?總得過了元宵再走吧?”
姜雲澤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苦着臉道:“母親,恐怕待不了那麽久。師父那邊接下來要着手解一種極其複雜罕見的混合劇毒,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學習機會!”
“我要是去晚了,錯過了關鍵步驟,師父肯定不會等我,那我可就虧大了!我打算……過了年初二,最晚初三,就得往回趕了。”
“什麽?!才待這麽幾天?!”周氏一聽就炸了毛,聲音陡然拔高,剛才的慈母形象瞬間消失,柳眉倒豎。
“你一年到頭不着家,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走?!那你什麽時候才有空去相看姑娘?!你瞧瞧你雲霁哥,就比你大一點,親事都已經定下了!你呢?連個影兒都沒有!你準備什麽時候把這終身大事給我定下來?!”
又來了!姜雲澤內心哀嚎,頭皮一陣發麻。他硬着頭皮辯解:
“母親!那些宴會相看的世家貴女,一個個說話拐彎抹角,笑不露齒,矯揉造作得很,無趣!兒子實在跟她們聊不到一塊兒去!”
“嘿!你還挑三揀四上了?!”周氏氣得直拍桌子。
“這也不好那也不行,天上的仙女你要不要?!就算真有仙女,也得看你夠不夠得着!你個整天只知道擺弄草藥的愣頭青,還嫌棄起人家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來了?!”
眼看周氏越說越氣,二嬸王氏趕緊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溫聲勸解:“大嫂,大嫂您消消氣,消消氣!孩子這才剛進門,一路車馬勞頓的,您先讓他喘口氣。這終身大事啊,急不來的,得講究個緣分。”
她輕輕拍着周氏的背,繼續安撫道:“雲澤現在心思都撲在醫術上,還沒開竅呢。咱們慢慢物色,總能有性情相投、理解他這份鑽研勁的好姑娘。等他再沉穩些,見了世面多了,自然就懂得成家立業的重要性了。大過年的,可別為這事兒氣壞了身子。”
王氏的勸解如同春風化雨,稍稍平息了周氏的怒火。周氏重重嘆了口氣,瞪了兒子一眼,沒再繼續發作,但眼神裏這事兒沒完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