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着,目光又掃向場上那些認真練習的身影,眼中帶着老兵看新兵的嚴格與期待。
迎霜在一旁接口,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小姐,您是不知道,當初我們第一批帶回來的那些女子,如今個個都能獨當一面了。像來娣、大丫她們幾個,都已經是各自小隊的小隊長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笑意:“說起來還有件趣事。這些姑娘們來了之後,覺得原先的名字不好聽,便商量着一起改了名字。”
“您猜她們取的什麽?全是藥草名兒!來娣現在叫白芷,大丫叫茯苓,還有叫青黛、連翹、澤蘭的……說是既能提醒自己別忘了醫術救護的本分,又聽着雅致。”
蕭錦璃聽了,也不禁莞爾:“白芷、茯苓……都是好藥,清雅又有用,這名字取得好。”
“是啊,”迎霜繼續道,“她們不光是名字改了,本事也長進了。尤其是救護包紮的本事,如今便是戰場上箭矢亂飛、殺聲震天的混亂情況下,她們也能沉着冷靜地尋找掩體、快速判斷傷勢、進行緊急處理。”
“好幾次演練,都多虧了她們及時‘救治’,才保住了不少‘傷員’。這樣一支訓練有素的醫療救護隊伍,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還有一開始帶回來的那幾個半大男孩,如今也都出息了。各自手下都管着幾十個年紀相仿、機靈肯乾的小子,組成了專門的‘童子營’。”
“負責一些外圍探查、傳遞密信、地形偵查等不那麽危險卻需要機敏和隐蔽的任務,每次都完成得漂漂亮亮。就連那鐵蛋也被石頭看中,收編到了他的攻堅隊裏,如今也是一把好手。”
聽着迎霜如數家珍般道出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看着眼前訓練場上那些雖顯稚嫩卻無比認真的面孔,蕭錦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與成就感。
當初她提出組建女兵營、收留訓練這些亂世中的孤弱婦孺,雖有恻隐之心,更多的也是為未來增添可用之力,卻未曾想到,她們能成長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
“看到她們如今的樣子,我真覺得,當初提議組建女兵營,是再正确不過的決定。”蕭錦璃由衷地說道,目光掃過那些揮汗如雨的身影。
迎霜接話道:“小姐,現在女兵營單獨占了兩個相連的大山洞,裏面隔出了好些小間,住着既隐秘又方便。大家都很知足,訓練也格外賣力,私下裏還較着勁呢,生怕自己小隊被別的隊比下去,那勁頭,看着就讓人歡喜。”
又看了一會兒女兵訓練,蕭錦璃提出再去看看男兵營那邊。一行人便轉道前往山寨另一側更大的主訓練場。
尚未走近,震天的喊殺聲與整齊的步伐聲便已傳來。開闊的場地上,黑壓壓的士兵正分成數個方陣進行操練。
長槍如林,寒光閃爍;刀盾碰撞,铿锵作響;弓弩齊發,箭雨破空。雖是人多勢衆,但動作整齊劃一,令行禁止,一股肅殺剛烈的軍陣之氣撲面而來,與女兵營的細膩堅韌又自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