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是師尊(四) 【當前好感度:100……(1 / 2)

第4章 她是師尊(四) 【當前好感度:100……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開,密密麻麻的數值起伏如潮汐漲落。

時桉恍然意識到,最初收徒的那一年,她還處在有了小徒弟的新鮮期裏,對那個九歲的孩子确實頗為照顧。

那時,她甚至覺得這孩子的好感度也太容易漲了。

記得有次在演武場外遇見剛練完劍的謝初珣,小少年提着劍,額角汗珠未乾,見到她時眼睛倏地亮起來,規規矩矩行禮喚“師尊”。

她急着出門,只匆匆說了句“劍法不錯”便禦劍離去。

完全沒想到這樣一句敷衍的誇獎,竟也賺了2點好感度。

後來他發燒那次,更是讓她賺足了好感度。那時,她就發現,随便給這孩子一點小恩小惠,他就會銘記于心,然後框框漲好感度。

才收徒兩年光景,好感度就沖到了80。

如今回溯過往的記錄才驚覺,好感度的首次持續下滑始于七年前——正是她開始全力攻略師尊,頻繁外出,對徒弟日漸疏于關照的時期。

【他在雲水居外久候不見師尊,好感度-1】

【他新悟的劍招無人指點,好感度-1】

【他采到你提過的清心蓮,在雲水居外等到月上中天,好感度-1】

那是她第一次屏蔽謝初珣的系統消息,而在此之前,日志裏已密密麻麻連續記載了十七次【謝初珣好感度-1】。

現在想來,在她絞盡腦汁攻略師尊的日子裏,這孩子曾日日守在雲水居外,捧着新悟的劍招想請師尊指點,卻屢屢撲空。

那些被她忽略的日夜裏,他該是何等失落。

但那時的她,因攻略師尊失敗讀檔後心情煩躁失落,随意敷衍了一段時間見他好感度回升後,就又把他丢到一旁,放任他自學。

果然,随着她的注意力落在其他人身上,謝初珣的好感度又開始一降再降。

【你忘記與他約定的練劍時間,好感度-5】

【你閉關第三十九天,好感度-1】

【你外出未歸一個月,好感度-1】

【他發現你不記得他生辰,好感度-1】

【他收到你贈送的生辰禮物,好感度+10】

【你将他編的劍穗換成他人所贈,好感度-10】

【你拜托大師兄照顧他,好感度-5】

【你沒有親自指導他劍法,好感度-2】

【你醉酒時錯喊成別人名字,好感度-10】

【你醉酒時靠在他肩上說“還是初珣最好”,好感度+15】

【聽說你與焚天閣少主同行歷練,好感度-5】

【你外出三月未傳回音訊,好感度-3(每日持續遞減)】

【發現雲水居的燈火終于亮起,好感度+5】

【你誇他門派小比獲得魁首,好感度+20】

【你未回宗出席他的築基典禮,好感度-10】

【你祝賀他突破築基一層,好感度+20】

看着這一串起伏不定的記錄,時桉只覺得臉頰發燙。最讓她心虛的是,無論那數值曾經跌落得多狠,只要她回到宗門,少年冰封的情緒便會頃刻消融。

甚至不需要她刻意彌補什麽。

只是雲水居重新亮起的燈火,只是路過演武場時短暫駐足的一個側影,只是發現系統提示随手買了一個生辰禮物——

這些微不足道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那個少年沉默地将所有委屈咽下,然後一點一點,固執地把那些跌落的好感度,重新攢回高處。

但,随便誇誇就猛漲好感度,怎麽看都像是個缺愛的孩子,在攻略四處碰壁、屢屢誤判他人心意後,時桉實在不敢再輕易相信這串數字代表的含義。

她害怕這看似熾熱的依戀,終究只是少年對師長單純的孺慕,更害怕若自己再次會錯意,成了老牛吃嫩草的變态……

可——

時桉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最近的幾條變動上:

【見周師伯親自指點你劍法,好感度-2】

【聽見有人議論你與合歡宗修士,好感度-5】

【見他私鬥,你出手相護,好感度+1】

【你注意到他受傷,親自為他包紮傷口,好感度+8】

【你收下他親手采的花茶,好感度+1】

【他難得與你獨處,好感度+1】

這些漲漲落落的數字,像極了少年欲說還休的心事。

要不,試試?

反正她能讀檔重來。若當真只是她會錯意,大不了就像當年攻略師尊失敗時那般,讓一切重回這個夜晚。

謝初珣什麽都不會記得。

他依然會是那個恭敬守禮的徒弟,帶着他精心炮制的花茶和攢了許久的見聞,小心翼翼地問她能在宗門留多久。

在他心裏,她永遠會是那個端方持重的師尊。

這樣想着,時桉随手存了個檔。

時桉向來是個行動派,一旦确定了目标便會主動出擊。

再重新系上謝初珣曾經贈送的劍穂後,她開始日日陪謝初珣練劍到月挂梢頭。每當少年劍勢稍偏,她便親自上前執起他的手,細細調整握劍的姿勢。

晨起過問修行感悟,入夜不忘添衣送藥,連他偶爾蹙眉都要溫聲詢問。

這般細致入微的照拂,讓少年既無措又暗喜,練劍時連劍尖都不敢偏斜半分,生怕辜負了師尊專注凝望的目光。

而時桉也是時隔多年手把手教後才忽然發覺,當年那個需要俯身教導的孩子,如今已能與她平視,甚至已經比她高了小半個頭。

汗水打濕月白色弟子服,隐約透出少年薄韌的肌肉輪廓和若隐若現的八塊胸腹肌。

竟看上去竟十分有料。

而他揮劍時肩背繃出流暢的弧度,收勢時卻總會下意識朝她望來,就像是初長成的鶴雛在确認歸處。

這般乖順的模樣,讓時桉瞧着壞心眼地摸兩下他繃緊的肩背。

少年一貫流利的劍勢,霎時亂了章法。

“怎麽突然錯了。”

她故意皺起眉,又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肌膚相貼就見那抹緋色從耳根一路蔓延至衣領之下。

[謝初珣心跳如擂鼓]

稍一撩撥便方寸大亂,偏還要在師尊面前強作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