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 所以說真的
覺得魏枕書眼熟後, 郭欣彤沒少盯着新聞頻道看,在前幾天終于确定了魏枕書是誰。
證實了安寧和霍欽家境天差地別,甚至安寧家庭還不完整, 是離異家庭的孩子, 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臉長得好看, 她就覺得安寧的行為跟以色侍人沒什麽差別。
“原來你平時沒事就冷眼看我, 是在為霍欽抱不平。”
安寧輕笑了聲,覺得挺有意思的,她每次被指責,對方都是站在道德高地指責她,但這些人本身就沒什麽道德。
比如沒盡過母親責任的丘愫娟, 比如盯着別人男朋友的郭欣彤。
“郭欣彤, 你因為太普通,普通到你日常接收到的信息都是‘漂亮無用論’, 所以才會覺得我配不上霍欽。京大是全國學生的萬裏挑一,而我是萬裏挑一的省前十, 智慧和長相都是稀有不過的東西,以我基因的優秀程度來看,你确定是我高攀霍欽?”
郭欣彤在聽到安寧說她普通的時候,她臉就白了。
她知道自己不如安寧好看,但讀大學又不是比美大賽,她不會因為這種事自卑, 卻沒想到安寧會把這件事搬到臺面說。
“好看是沒用的……”
郭欣彤小聲反駁。
安寧聽着好笑:“沒用我就不會是霍欽的初戀了,他比我大七歲, 他用他那張臉走過了學生時代,怎麽沒見他對其他人一見鐘情。”
說完,見郭欣彤嘴巴張開, 氣勢不足地還要反駁,安寧繼續道,“覺得霍欽沒那麽膚淺?不對哦,男人就是那麽膚淺,不然他為什麽不找同齡,長得像你那麽普通的門當戶對,郭欣彤,你跟霍欽能有交集,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室友,別再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我是為你好,我又不是杜若蘭,我對霍欽沒有産生想法。”
郭欣彤被安寧說哭了,一邊抹眼淚一邊辯解。
“我說這些話也是為你好,良藥苦口,哭完了之後好好消化,以後別再那麽惹人讨厭。”
郭欣彤能經常被杜若蘭堵得說不出話來,就代表她是個嘴笨的。
見安寧不複平時的柔和,變得咄咄逼人,她除了哭說不出其他話。
而安寧也沒留下來安慰她的意思,說完就進了餐廳,任由她站在餐廳外面狼狽尴尬的抹眼淚。
打開了錄音設備,安寧進了包間。
今天的丘愫娟穿戴的比上次要精致,脖子戴上了克拉數不小的寶石,身上穿着名牌套裝。
不過她臉上刻意化妝化的有幾分憔悴,嘴角蒼白,眼角也是紅的。
“寧寧,你來了。”
丘愫娟眼露驚喜,給安寧拉開了椅子,“媽媽知道你對媽媽有誤會,想要跟你解釋清楚,所以拜托了你的室友,她人很好,你有這樣善良的室友媽媽很放心。”
“嫁到繼子太多的家庭不容易吧。現任丈夫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最小的也跟我同齡,而你生的兩個年紀還小,沒有任何的競争力,随着你現任丈夫的年紀越來越大,繼子的能力越來越強,你是不是坐立難安。”
有了郭欣彤打頭陣,安寧開了嗓子,正是戰鬥力強的時候。
她在丘愫娟拉開的椅子上坐下:“有個京大上學的女兒很體面,但不至于讓你被我罵完又迫不及待地找我,你需要我做些什麽?”
丘愫娟今天做好了安寧怎麽說,她都要演慈母到底。
但安寧一上來就戳破了她的心思,她就知道對付安寧迂回的不行,得有什麽就說什麽。
她的這個女兒比她更理智,還現實,比起沒用的親情,得用利益打動她。
“我讓人打聽,才知道你跟安建華斷絕了父女關系,早知道他那麽不負責,當初我就該帶你走。”
打算直來直往,丘愫娟還是先上了一句客套話,“寧寧你很優秀,長得像我,性子也像我,我聽你的室友說,你現在交往的男朋友條件不錯,這一點你比我強,我是到了快三十歲,才知道不能跟沒出息的窮男人苦熬。”
“像你可不是什麽誇獎,我看過你年輕的時候的照片,你的漂亮只是五官清秀,離我差了很遠。”
反正臉不是她的,她誇起原主的長相完全不需要客氣。
在她看來原主的美,就是不可複制的絕色,不像任何人,包括她的父母。
丘愫娟一噎,從手袋裏拿出煙盒,點了一支。
煙霧缭繞,丘愫娟大概覺得這種氛圍更好談事情,安寧卻不給面子的蹙眉:“很臭,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我還是那句話,以後別煩我。”
把關系定位成合作者,丘愫娟對安寧的态度就包容得多,聽到安寧說臭,她不止熄滅了煙,還說了抱歉。
“京大論壇上的帖子我看了,你跟江洵很配。”
見安寧不耐想走,丘愫娟補充道,“寧寧幫幫媽媽吧!你說的對,我嫁入江家後只是外表光鮮,江洵他哥和他姐早早接班開始管理公司,江洵又考上了京大,我得為你的弟弟妹妹着想,你還沒見過他們,你的妹妹叫雅蕊,你們長得很像,走在一起別人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姐妹。”
“所以?”
“我看出來了江洵喜歡你,你應該也感覺到了。我需要你幫我牽制住他,我在公司的話語權因為江洵的哥哥和姐姐不斷受限,我想把資源抽出來想開一個新公司。”
江洵的母親生完江洵就去世了,這種情況下,丘愫娟覺得江家人都該讨厭江洵的存在才正确,但江家人都喜歡江洵喜歡的不得了。
特別是江洵的大哥,簡直把他當兒子疼。
“現在江家對我有敵意的只有江洵,江淮和江沅都大了,哪怕心裏怕我分割資源,表面跟我也是一團和氣,但江洵不一樣,我要是另開公司,他一定會找我麻煩,在家裏煽風點火。”
“所以你想我跟江洵談戀愛,利用感情讓他頭暈腦脹,沒事吹吹枕頭風讓他不會壞你的事?”
丘愫娟想的可不止是這些。
安寧是她的女兒,要是發生些意外,有了未婚先孕,或是被江洵強/奸的醜聞。
她就利用這個事問江家人要更多的補償。
“等到公司開起來,媽媽分你乾股,就當做這些年來媽媽對你的補償。”
觸到丘愫娟笑靥如花的臉,安寧也笑了起來,只是她的笑是輕蔑的,是鄙夷的。
“你知道我現在男朋友是什麽家庭出身嗎?”
丘愫娟一愣。
“丘愫娟,你的檔次太低了,你的存在會成為我的累贅,別人看到你這樣的媽媽,會不自覺地對我減分,如果跟你這樣的累贅相認,我美好的未來,平靜的生活都會被打破。”
安寧淡淡地道,“別這樣地看着我,求我沒用,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似曾相識的話沖擊着丘愫娟的大腦。
大概因為大腦會美化記憶,丘愫娟記得安寧初中找她時,她說了一些趕安寧走的話,但她記得最清楚的是她讓安寧乖乖的在車站等安建華。
至于其他的話,觸到安寧冰冷譏諷的眼神,才逐漸在她腦海中複蘇。
“寧寧你現在不是小孩了,你應該知道當你沒用的時候,別人看不起你,把你當做累贅是理所當然,你沒必要對我意氣用事,幫助我可以讓你累積到你大學畢業十年內都賺不到的資本。”
“你太看高自己,也太小看我,丘愫娟,我有錢,你想象不到的有錢,而且這些錢都是我憑腦子賺的,不是像你一樣讨好男人,跟繼子繼女鬥智鬥勇,低聲下氣,搖尾乞憐地從別人手底下撿殘渣。”
安寧站起,“如果還想被羞辱,你可以繼續找我。”
離開了餐廳,安寧返回了寝室,寝室依然是滿員,她剛打開電腦就聽到杜若蘭開口:“寧啊,郭欣彤是怎麽回事?一回寝室就哭,剛剛要哭啞炮了,你一回來又嚎起來了。”
所以她們聽了郭欣彤半天的哭聲,既沒有安慰她,問她是怎麽一回事,也沒有離開寝室,遠離噪音。
安寧扯了扯嘴角,一邊找出耳機戴上裁剪音頻,一邊回道:“她操心我配不上我男朋友,擔心我的老年生活,我勸她腳踏實地,放棄幻想,把她勸哭了。”
杜若蘭“噗呲”一笑:“郭啊,沒想到我們兩個竟然是同道中人,別盯安寧的了,我手上有幾道好菜,我分幾個號碼給你,長得都還不錯。”
郭欣彤哭得沒有反駁的力氣,把自己蒙到被子裏,寝室裏終于沒有了嗡嗡的噪音。
廉秀香沒有像杜若蘭一樣火上澆油,只是給安寧倒了一杯水:“別太生氣了。”
安寧的氣場一直都很和平,今天一回來,她就感覺到了安寧每個毛孔都透着冷氣。
目光對上,有些話廉秀香沒說出口,但眼裏就寫着,不要跟蠢貨計較。
“不全是因為她,我父母離異,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前些天女方發現我在京大,忘了罵我是累贅,把我扔在車站讓我滾的事,開始在我面前演慈母情深,要是她找上你們,記得別搭理。”
以防郭欣彤的事再重複,安寧乾脆地說道。
杜若蘭比了個“ok”,她才懶得管別人家的閑事。
廉秀香也說了“好”。
把後面一段音頻剪掉之後,安寧給江洵打了個打電話,把錄音筆交給了他。
“這是?”
接到安寧要見他的電話,江洵挺驚喜的,什麽想法都有,最多的就是她跟她男朋友吵架,打算另投他的懷抱。
哪怕看到安寧面無表情,他心裏的期待都沒下去,等到安寧嘴裏吐出“丘愫娟”的名字,他才徹底死了心。
“所以這是錄音筆?”
“嗯,如果有了這個,你還不能讓她老實,我為了讓她別煩我,可能會擴大警告的範圍。”
比如說去調查江家的公司,看有沒有什麽可以下手的地方,給江家添點麻煩,讓丘愫娟知道把籌碼壓在她身上只會賠的血本無歸。
“我知道了,如果她真的說了讓你勾引我的話,我家裏人不會饒過她。”
“好。”
安寧轉身要走,江洵忍不住叫住了她。
“你是因為丘愫娟才跟我保持距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