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芷茵點了下頭:“确實有幾位很有名的教授。比如教經濟學的哈羅德·衛爾遜教授,在學界很有影響力。”
幾個太太聽得似懂非懂,但都配合地點頭贊嘆。杜依一直安靜地聽着,沒有插話。
聽到哈羅德·衛爾遜這個名字時,她想起了這位老教授,下意識地接了句:“衛爾遜教授很喜歡騎馬。”
安靜了一瞬,幾位太太小姐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廖芷茵轉過頭,看着杜依,眉毛微微挑了起來:“杜小姐認識衛爾遜教授?”
杜依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剛才那句話完全是無意識接的,根本沒有多想。
現在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只能硬着頭皮把話接下去,
“不認識。只是小時候在國外生活過一段時間,去聽過他的一堂課。記得他在課堂上說自己周末經常去馬場。”
廖芷茵也不知信沒信,只是輕輕點了下頭:“原來是這樣。”
周太太和黃小姐面面相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何太太倒是反應快,笑着打了個圓場:“杜小姐小時候在國外待過?難怪氣質這麽好。”
杜依禮貌地笑了笑:“小時候的事,很多都不記得了。”
她把話題就此收住,繼續安靜地喝果汁。
以後在這種場合,還是少說話比較好。
趙明誠從吧臺那邊走過來,在蘇婉旁邊坐下。
“在聊什麽?”
周太太臉上堆起笑:“趙先生難得有空陪我們坐坐,方才正聊到廖小姐在英國留學的事呢。”
趙明誠微微颔首,順着話頭問了幾句廖芷茵的專業和畢業時間,又跟何太太聊起她先生在葵湧的貨倉續租的事,語氣始終溫和,态度不遠不近,每個人都照顧到了。
何太太受寵若驚,連忙說已經在辦手續了,多謝趙先生關照。
杜依在旁邊安靜坐着,手裏端着一杯果汁。
幾位太太小姐的話題從留學聊到珠寶,從珠寶聊到孩子,她插不上話,也沒什麽興趣插話。
坐了一會兒,她把果汁杯輕輕擱下,起身。
趙明誠叫住她:“去哪?”
“過去轉轉。”
趙明誠看了她一眼。“別走太遠。”
杜依剛要離開,趙明誠轉頭又對她叮囑:“露臺上風大,別出去受涼。”
杜依嗯了一聲,起身往長桌那邊走了。
幾位太太小姐暗戳戳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又看向蘇婉。
蘇婉低頭喝了一口酒。
周太太笑道:“趙先生真體貼。”
趙明誠語氣不輕不重:“阿遠的女朋友,我總得多看顧一下。”
周太太心想,這話騙鬼呢。蘇婉是你二太太,都沒見你這麽關心仔細過。作為趙家當家人,有那閑心去操心弟弟的女朋友?
幾位太太小姐都是人精,又笑着聊了別的話題。
杜依走到長桌前,沿着桌子慢慢走。品酒師正在給另一位客人講解,她便自己一瓶一瓶地看标簽。
波爾多的赤霞珠,勃艮第的黑皮諾,年份從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都有。她在一瓶1945年的拉圖前停下來,彎下腰端詳标簽上的年份和産地。
“小姐對這款有興趣?”品酒師送走那位客人,用英文開始介紹這款酒的産地和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