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憑什麽
回去的路上,趙明遠狀似不經意的問:
“BB,你什麽時候學的德文?”
杜依正低着頭翻筆記本,聞言手指頓了一下,“小時候在國外,隔壁住着一個教德文的教授,跟她學的。”
“學了幾年?”
“斷斷續續的,記不清了。”杜依的語氣很淡。
趙明遠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父母呢?”
“車禍過世了。他們去世後我就回了國內。”
“在國內還有什麽親戚嗎?”
杜依搖了搖頭,“沒有了。父母出去的早,就算有也不知道。”
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他知道她沒說實話。不是全部,是有一部分藏起來了。
父母過世、沒有親戚、一個人回國。
他沒再問,問也問不出來。
可能父母過世,她不想提起,那就算了,反正都過去了。
回到別墅,管家迎上來,說周老到了,在偏廳候着。
周老正坐在茶幾旁喝茶,見他們進來,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微微颔首。
“周老,勞您久等了。”趙明遠在主位坐下,擡了擡手。
“不妨事。”周老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杜依臉上,打量了兩眼,“杜小姐氣色比上次好了不少。”
杜依在旁邊坐下,把手腕伸過去。
“這段時間喝了您開的藥,确實沒那麽怕冷了,生理期也沒那麽疼。”
周老嗯了一聲,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閉了眼。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換了一只手,繼續診脈。
趙明遠靠在沙發上,手裏端着茶盞,目光落在周老的指節上。
周老終于睜開眼,收回手。
“寒氣退了三四成了。”他捋了捋胡須,語氣裏帶着幾分滿意,“脈象比上次有力了,沉澀之象也減了不少。杜小姐底子好,藥效吸收得快。”
杜依松了口氣:“那還要喝多久?”
“急不得。”周老搖了搖頭,“寒邪入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要拔出來也不能一蹴而就。杜小姐肯配合,一年左右應該能初見成效。”
趙明遠把茶盞擱下,插了一句:“周老,那這次的方子要改嗎?”
“改。”他重新寫了一個方子,将方子遞給趙明遠。
“原來的方子裏附子太重,畢竟是溫燥之品,吃久了傷陰。現在寒氣退了些,我把它減半,加了一味熟地和枸杞。杜小姐年輕,氣血生化得快,再用溫補的藥養一養,事半功倍。”
趙明遠接過方子看了一眼,折好收進口袋,對管家說:“照方抓藥,還是老規矩。”
管家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周老又囑咐了幾句:“藥還是每天早晚各一碗,不能斷。生冷寒涼的東西一概不能碰。冬天注意保暖,杜小姐這個體質,最怕的就是再受寒。”
杜依一一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