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視而不見,經過的時候,他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極淡的香味。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穿灰撲撲的工作服,只專注着手裏的工作。
後來他雖然每次都給了錢,但幾乎沒見她穿過什麽新衣服,每回見她都是簡單的舊襯衫和外套,素着一張小臉。
而現在,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從衣飾到助理,全部是屬于另一個人無聲的占有和宣告。
他的女人,被別的人精心養着…
他放在大衣裏的手指不自覺的動了一下。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顧深站在電梯口,沒有進去,沉默地站了一會,轉身往外走。
李助理跟在後面,什麽都沒說。
顧深回到車裏,車門關上,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沒有說去哪,司機也沒有問,李助理給司機使了個眼色,車子往物顧家大宅的方向開。
車裏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
杜依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
她上樓洗澡卸了妝,換了家居服,正好到了晚飯時間。
杜依一個人在餐廳吃完飯,就去了小書房。
小書房裏還有昨天沒譯完的資料。她坐下來,把最後幾頁譯完,将稿紙整理好。
回到卧室洗漱完換了睡衣,她靠坐在床頭,翻看從廠房帶回來的書。
床頭櫃上的電話響了。
杜依接起來,那邊是趙明誠的聲音:“還沒睡?”
“快了。”她回道。
“今天逛累了?”
“還好,也沒逛多久就回來了。”
趙明誠嗯了一聲:“要是腳痛,讓管家叫個女按摩師來給你按按。”
杜依皺了皺眉。“不用。”
她不喜歡有人在自己身上按來按去,陌生人的手,怎麽想怎麽別扭。
趙明誠沒再勉強。“那早點睡。”
他說完便挂了。
杜依又看了一會兒書,才有了一點困意,關燈睡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杜依迷迷糊糊地感覺身邊有人。床墊陷下去一塊,一只手從她腰側伸過來摟她進懷裏。
趙明遠在別的房間洗完澡,換了睡衣,才回到主卧摟着杜依睡。他從背後靠過來,把臉埋進她的後頸,手臂收緊,整個人貼上來。
杜依被他箍得有點緊,加上他的體溫隔着衣服傳過來,熱得很。她本來睡得正香,硬是被這團火爐似的身體給熱醒了,心裏一陣煩躁。
“熱……”她嘟囔了一句,動了動身子,沒掙開。
趙明遠沒說話,也沒有松手,反而又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杜依煩了,踹了他一下。
趙明遠輕笑了一聲,但手沒松。反而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她頭頂,鼻尖蹭着她的發絲。
杜依只覺得還是熱,但那股煩躁不知道什麽時候慢慢散了,困意又上來,身後人的呼吸漸漸變沉,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