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那種厭惡不是裝出來的,是本能反應。趙明遠看着她那副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樣,忽然覺得心裏那股剛剛竄上來的火氣散了。
他本來以為她對顧深還留着什麽念想,怕她心裏還放着那個人。但現在看她這副反應,她對顧深也一樣的膈應。
只要不是放不下,別的都好說。
趙明誠皺眉看着兩人:“出來吃個飯,吵什麽?”又轉頭對趙明遠道:“以後別提這些亂七八糟的。”
趙明遠低頭應了。
菜很快端上來,杜依氣鼓鼓的吃着飯。趙明誠笑了一下,替她夾了些菜。
鐘玉琴在樓下站了一會兒。
她今天跟幾個朋友約在附近喝茶,車剛停好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餐廳門口,保镖站在車旁。
她認得那輛車。她站了兩秒,轉身對同行的朋友說了句“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然後叫住了一個正往這邊走的趙家保镖。
保镖認出了她,猶豫了一下。“鐘小姐。”
“趙先生在上面?”她的聲音很溫和,跟她的人一樣。
保镖點了下頭。
鐘玉琴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麻煩你幫我問一下趙先生,方不方便上去打個招呼。”她頓了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保镖看了她一眼,上樓去了。
上了二樓,保镖快步走到趙明誠身邊,俯身低聲說了句什麽。
趙明誠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保镖低聲答了一句,大概是說車停在樓下被她認出來了。
趙明誠把餐巾擱在桌上,語氣淡淡的:“跟她說我沒空,讓她走。”
保镖應了一聲正要轉身,杜依把筷子擱下了,叫住了他:“先等等。”
她偏頭看着趙明誠,眼睛亮着一抹興致勃勃的光:“誰啊?是不是你女朋友?”
“現在沒有關系了。”趙明誠沒否認。
鐘玉琴,他早就跟她沒什麽瓜葛了,分手的時候他讓秘書送了一張支票過去,數額不小,意思很明确,好聚好散,各走各路。
杜依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原來是之前有關系,前女友?”
她看着他,眼裏那股幸災樂禍的勁壓都壓不住,“對前任這麽兇,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人家好歹跟你一場,連上來打個招呼都不讓。”
杜依靠好奇的問一句:“你該不會是怕人家上來,被我們知道點啥吧?”
趙明誠無語:“沒有怕。”她腦袋裏瞎想些啥?
“那為什麽不讓人家上來?”杜依問,“讓人家在樓下站着,多難看。”
趙明誠看着她,她臉上毫無醋意,只有看好戲的八卦。
杜依等了兩秒,見他不吭聲,直接轉頭對保镖說:“你把人請上來吧。”
說完又看了趙明誠一眼,“前女友而已,又不是仇人,請人家吃頓飯怎麽了?”
雜志、小報上趙明誠的緋聞都很少,現在有這個吃瓜的大好機會在眼前,她也想看看趙明誠之前的情人,是不是跟他的妻妾一樣各有風華。
趙明誠看了杜依一眼,對保镖點了點頭。看來她今天心情好,有閑心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