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紅了一下，很快就壓下去：“對不起，是我失态了。”

杜依看了一眼鐘玉琴，又看了一眼趙明誠，有點後悔自己堅持讓鐘玉琴上來。

現在看到鐘玉琴那個樣子，又覺得趙明誠說話也太不留情面了。好歹有過一段，就不能客客氣氣的？渣男！

旁邊趙明遠嗤笑一聲，他哥都跟她分手了，還不請自來，說一堆有的沒的，什麽時候這麽沒眼色了。

他哥今天耐心算好的了，擱平時，鐘玉琴連這頓飯的邊都摸不着。也就是杜依在這裏，他哥才沒直接讓保镖把人請走。

趙明誠看了一眼杜依的碗，碗裏的飯還剩大半碗。

他夾了一塊蜜汁叉燒在她面前的碟子裏，“趕緊吃飯，把碗裏吃完才能走。”

杜依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碗。“我吃不完。”

“吃不完也得吃。”趙明誠的語氣重了些，“你吃了半天就吃這麽點？”

鐘玉琴看到了，看到了趙明誠給杜依夾菜的動作，也看到了他說話時那種習慣性的自然。

她說了那麽多話，趙明誠的回應加起來不到十句。

而對杜依，他關注到她吃多少飯，給她夾菜，關心的語氣跟剛才跟自己說話時完全不一樣。

她終于知道趙明誠這段時間為什麽連見她一面都不願意。但是——她不是趙明遠的女朋友嗎？

她又看向趙明遠，趙明遠正對着杜依說話：“你最近飯量跟貓似的，多吃點。”

鐘玉琴坐不下去了，站起來拿起手包：“趙先生，六少，杜小姐，我那邊還有朋友等着，我先走了，你們慢用。”

趙明誠沒說話，趙明遠擡了一下手算作告別，只有杜依說了句，“鐘小姐再見。”

等人走後，杜依才看着趙明誠：“你把人家氣跑了。”

趙明誠不置可否。

“看你對前女友這麽差勁的樣子，”杜依語氣帶着故意，“以後肯定對我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趙明誠看了她一眼。“我如果真這麽對你，那你不高興壞了？”

杜依被這句堵了一下，他說得對，他要是真像對鐘玉琴那樣對她，冷淡、疏遠、連看都不看一眼…她大概做夢都能笑醒。

但她不會承認，“誰說我會高興？你這個人說話不講道理。”

“我不講道理？”趙明誠端起茶喝了一口，“我都跟她分手了，還要給她留什麽情面？當我分手費是白給的？”

杜依還想說什麽，趙明誠看了她一眼。“你到底吃不吃？這麽多話，要不我再給你叫一碗？”

“都說了吃不完。”

“那就趕緊吃。”

杜依伸手推了一下趙明遠，“你哥欺負我，你也不管管？”

趙明遠問，“我哥哪裏欺負你了？”

“他——”杜依指了指趙明誠，“他說我吃不完再給我叫一碗，這就是欺負我，明知道我吃不下。”

“那不是關心你？”趙明遠語氣懶懶的，“怕你餓死在我趙家，傳出去不好聽。”

“就是欺負我。”杜依也不跟他講理了，直接耍賴，“你們兄弟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我就知道，在你們這裏一天都待不下去。”

趙明遠看着她那副撒潑打滾的樣子，笑道：“你快吃飯吧，再這麽胡攪蠻纏，到時候真被我哥欺負了，我可不管。”

杜依被這句話噎住了，她看了一眼趙明誠，他坐在對面，面上看不出什麽，但嘴角有那麽一絲極淡的弧度。

杜依不敢再吱聲，埋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