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婚後日常(一):他才剛滿月!
除夕過後,便是開春了。
江渝的肚子一天天顯懷,陸府上下都小心着伺候飲食起居——尤其是陸驚淵。
三月裏,他剛處理完軍務回來,便好生陪着她。
江渝正悶頭看賬,發現有一處布莊的賬目不對,正提筆記下。
陸驚淵正推門進來,瞧她又看賬看得入神,哼道:“金魚進來你又親又抱,我一進來沒半點反應?”
江渝擺擺手,示意讓他噤聲。
“噓——”
陸驚淵十分郁悶,她看什麽這麽起勁?
他湊過去,眯着眼瞧了一眼。
又是賬本!
江渝又看了一炷香的時間,發現賬目确實有問題後,才從漫長的演算中擡起頭。
一眼,就對上他一張不太高興的臉。
陸驚淵抱臂,沉沉地看着她,看起來十分委屈。
她失笑:“你怎麽又在吃那只貓的醋?今後若是有了孩子,你豈不是連孩子的醋都要吃?”
陸驚淵:“嗯。”
江渝無奈:“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陸驚淵:“嗯。”
江渝:“……”
陸驚淵:“嗯。”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向他招手:“你過來。”
陸驚淵慢吞吞地挪過來,江渝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先別不高興,讓我抱一會兒。”
陸驚淵讓她抱着,悶聲問:“你這幾日天天看賬,也不怕累着了?”
江渝:“不累,我總得給自己找些事做。”
陸驚淵暗道,她一人管陸家那麽多産業,又怎麽不會累?
江渝解釋:“況且,我看見陸家字號越來越紅火,先前的爛賬都平了,自己心裏也舒坦。”
陸驚淵忍不住:“可你還懷着胎。”
江渝點頭:“我以後少看些就是了。布莊有賬不對,我明日去一趟。”
陸驚淵:“叫霜降去就是,她近日不是給你打下手嗎?”
江渝想着也對,松開了他的腰。
陸驚淵往床上大大咧咧一躺,挑眉:“夫人不必事事都親力親為。”
“你也是,怎麽天天亂吃醋?”
“我哪有天天亂吃醋?”
江渝笑而不語。
因為這幾日,她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某一次,金魚跳上陸驚淵膝蓋撒嬌的時候,他臉色一沉,然後若無其事提着貓的後頸,拎起來放到地上。
貓不服氣,又跳上去。
他又拎下來。
貓又跳,他再拎。
第三次的時候,金魚不跳了,蹲在地上仰頭看他。
若是貓會說話,江渝想,它要說的一定是“你有病”!
江渝一想到這件事,就“噗嗤”笑出了聲。
陸驚淵一臉無辜,攤手:“笑什麽?”
“沒什麽,”她說,“就是覺得,你怎麽天天和一只貓較勁?”
“沒較勁。”
“那你為什麽總是把它拎走,還老說它壞話?這不是吃醋還是什麽?”
他惱羞成怒,伸手去捏她的臉:“不許笑,也不許說我和貓較勁!”
她被他捏着臉,還在不停地笑:“你……你太有意思了……”
堂堂鎮國大将軍,居然和家中的貓不對付!
他看着她含笑的眼睛,乾脆不捏了,捧起她的臉。
“我就是吃醋,”他承認,“它天天往你懷裏鑽,天天讓你摸它,天天撒嬌——”
江渝聞言,忍俊不禁。
他小聲嘀咕:“我都沒這待遇。”
江渝笑得前仰後舍,笑着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這樣總行了吧?”
他嗯了聲,悄悄紅了耳根。
“傻子,”江渝解釋道,“貓是貓,你是你,能一樣嗎?”
陸驚淵忽然問:“那以後呢?”
“以後什麽?”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等孩子出來,你天天抱着他,還理我嗎?”
江渝驚訝:“你連孩子的醋都吃?”
他小聲道:“萬一你不理我了呢。”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陸驚淵怎麽這麽幼稚!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那這樣,”她安慰他,“以後有了孩子,我們輪流抱。”
“那他能自己一個人睡嗎?”
“什麽?”
“我是說……”他誠懇地說,“以後他能不能自己睡一個屋?別影響我倆親熱。”
江渝的臉騰地紅了:“陸驚淵!”
他一臉無辜:“我就是問問。”
“你——你腦子裏整天想什麽?”
他臉不紅心不跳:“想你。”
江渝氣笑了。
她頓了頓,悄悄問:“陸驚淵,你猜肚子裏是兒子還是女兒?”
他想了想:“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