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越劃拉了幾下軟件,随後直接叫了一家米其林餐廳的送餐。
“就我們兩個人也慶祝嗎?”
林淵邊将手裏的小箱子拆完,邊随口問,“你搬新家不應該找朋友們慶祝一下嗎?”
許今越歪頭想了一下,随後笑道:“能找誰?”
她在娛樂圈裏當然也有幾個朋友。
但是大家也都很忙,每個人有各自的行程,都在不同的城市忙碌自己的生活,許今越總不能因為這些小事打擾她們。
而經紀人和助理都是工作關系,就更不方便了。
仔細想想,以她的性格,成為明星确實是一件會孤獨的事情。
好在還有人陪着她。
許今越說:“大家都很忙啊。”
林淵:“我不忙嗎?”
“……你又不一樣。”
許今越将林淵直接視作她的一部分,需要找他的時候也不用客氣,随時随地都能一鍵召喚而來。
天經地義,習以為常。
許今越點的晚餐很快送到了。
林淵起身去接,兩個大保溫袋沉甸甸的,拆開一看,許今越點了一份超級豪華套餐,有八道菜,甚至還附帶了一瓶酒。
許今越興致沖沖地去拿了兩個嶄新的高腳杯,在林淵面前晃了晃,道:“晚上喝兩杯?”
林淵下意識皺了眉:“你喝酒?”
“我都二十多歲了好嗎?”
許今越拔開軟木塞,哂道,“而且我酒量說不定比你還好。”
不管是劇組的聚餐或者是被經紀人帶着應酬的場合,許今越都有喝過好幾杯,自認酒量還算可以。
她給兩人的高腳杯中都倒了酒,拿起酒杯和林淵的碰杯:“乾杯——!”
許今越信誓旦旦自己酒量很好,結果沒到一個小時,菜只吃了一半,半瓶酒下去,人已經東倒西歪了。
林淵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
許今越較勁似地要和他比酒量,但她不知道,他作為律師,也有一些需要應酬的場合。
更重要的是,在許今越消失的那幾年,他也沒少喝,用來借酒消愁。
那段時間,他想許今越了可能就會喝一杯,有時候故意讓自己喝得爛醉如泥來逃避許今越已經不在了,他卻不能和任何人說的事實。
酒量就這麽一點點給練出來了。
林淵晃一晃身邊的許今越,道:“回屋睡嗎?”
“唔。”
許今越覺得自己的眼皮很沉。
她在外面從來沒有喝醉過,每次都覺得自己的酒量很好。
但是或許是因為今天喝得實在多了一點,又或許因為在林淵身邊,她會有一種格外的安心感,不會随時随地緊繃着,就像是回到小時候,回到家人身邊。
總之,身心完全放松下來的許今越還真有點醉了。
她下意識攀到身邊可以抓的東西,覺得觸感很熟悉後很自然地抱住了,将腦袋也靠了過去,随口道:“哥,你送我回去。”
林淵的胳膊就這樣被她抱在了懷裏。
許今越就像個八爪魚一樣挂在了林淵的身上。
半醉的許今越像回到了過去,十幾歲的時候,她不管是撒嬌或是發脾氣都會這樣扒拉住他,仿佛這樣就能牽制住他的行動。
許今越被奪舍的那一年才剛剛成年,所以兩人在那之前都是以毫無邊界感的兄妹關系粘在一起的,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直到許今越消失後,林淵逐漸意識到自己對許今越的感情。
再到許今越回來後,兩人都已經二十多歲了,林淵自然而然地将兩人之間建立了一層淡淡的距離,來提醒自己注意兩人之間的關系,不要過度。
許今越年紀小,沒有意識到。
你還能不意識到嗎?
但是在這一刻,許今越不像是大明星,又回到了那個粘着他的,挂在他的手臂上長大的小女孩。
這種距離和界限,再次被打破了。
“……”
林淵輕輕叫她,“今越?”
許今越只是把腦袋枕在他的手臂上,臉頰貼在他的袖子上,呼出來的空氣都是溫熱的。
看起來真的睡着了。
她的臉離他那麽近,林淵只需要一低頭,就能親到她的額頭。
那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事。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林淵別開臉,壓住自己的呼吸,卻又無端想起他們上午的那段對話,想到他克制着不敢親的人,還興沖沖地要去找其他人練習接吻。
“你如果能找其他人練吻戲……”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喃喃,帶着一點落寞,“那為什麽不能是我呢。”
作者有話說:
每次寫鯨魚抱哥手臂的時候都有種很萌的感覺,因為從小就是這麽挂着哥長大的,哥是妹的一款阿貝貝(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