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問她,“要回屋睡嗎?”
“哦,沒有。”
許今越揉了揉眼睛,說,“一下午都在看投屏,但這一段太無聊了,被催眠了。”
她将蓋在身上的毛毯掀開一角,很自然地對林淵道,“進來嗎?”
眼下正是冬天,屋內開了中央空調,很暖和。
但林淵忽然想到兩人小時候,那會兒冬天家裏總是很冷,兩人就經常這樣蓋着一條毯子在沙發上看電視,彼此貼着對方,像兩只互相取暖的小動物。
還真有些懷念。
林淵頓了頓,順勢坐了進去,蓋好毯子後問許今越:“你在看什麽?”
“看別人怎麽演感情戲——準确來說,是吻戲。”
許今越說,“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嗎?為了演好吻戲,我從網上直接挑了幾十部吻戲比較多的影視劇,專門挑吻戲片段看,給自己增長經驗。”
程真的話提醒她,沒必要硬将自己塞去做不合适也不喜歡的事情,所以許今越還是打算用自己以前的經驗來學習。
當年演盛夏的時候,她就是靠研究秦子衿以前拍過的劇,模仿想象來演的感情戲。
許今越打了哈欠,說:“不過剛剛那一段前搖太長,太無聊了我就看睡着了。”
她擡手,直接切到下一部,快速拉進度條。
為了學習,許今越看得很認真,甚至還會點評:“這部演員親得挺好,就是鏡頭切得太亂了,一會兒遠景一會兒近景,不方便學習。”
她說着就又切了一。
不過林淵的興致倒像不是很高,問:“你一下午就在看這?”
“對啊。”
許今越說,“都看了兩三小時了。”
不過不得不說,吻戲光看視頻學習好像有點費勁。許今越看了兩三小時後,最大的感受是作為觀衆已經能看出一部吻戲拍得好不好了,甚至能看出演員親得熟不熟練了,卻還是很難想象真實的該怎麽親。
“……”
林淵磨了下牙,道,“你還挺有毅力。”
許今越感受到他語氣似乎是有些不快:“怎麽了?不可以嗎?”
“……沒。”
林淵露出一微笑,“我是在表揚你,很敬業。”
想到許今越練習的目的是為了和其他人演吻戲。
林淵心中就一陣別扭。
許今越問他:“是今天工作不順利吧?”
“……嗯。”
林淵撒了謊,敷衍地算是應了。
他心中堵得慌,看着屏幕裏接吻的主角,順勢就挑刺了,“這親得就很差勁。”
“兩主角非常僵硬,尤其是女主角,一動不動也不回應,讓人覺得很排斥對手戲演員。”
許今越看了兩眼,頗有一種看到自己演吻戲的感覺。
她乾笑了兩聲,道,“可能是在鏡頭前接吻,沒經驗吧。”
“完全不會親的人,到了鏡頭前,有可能就會變得更加僵硬。”
許今越忍不住開始為自己擔心起來,“我萬一就是這樣則怎麽辦,難道我要寄希望于周璋這一段演技大爆發……”
林淵語氣有點冷:“……你還想讓他教你嗎?”
許今越連連搖頭:“那還是算了。”
錯誤案例許今越就不打算繼續看了,沒什麽學習的價值。
她又切到下一。
這一對主角親得就很纏綿動人了,看得觀衆都有些心潮澎湃。
許今越的手指攥着地毯上的軟毛,感嘆道:“感覺很會親,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她嘆口氣,道,“感覺吻戲和其他戲不一樣,還是得有經驗才能拍得好。”
要不然就很考驗導演功力。
得挑幾機位,主打氛圍感才能掩飾住演員的僵硬。
在她剛剛看的合集中,就有一些導演是這麽做的。
許今越思索:“要不……”
她和導演商量一下怎麽拍,多用幾機位,不打大特寫來蒙混過關一下,反正也就一場戲。
林淵卻誤解了她的意思,幾乎是下意識就搶着打斷說:“不許随便去找別人練接吻。”
他語氣太過斬釘截鐵,許今越雖然早就放棄這打算,但也順口就頂了一句:“那我想學怎麽辦,不找其他人,你讓我親嗎?”
室內安靜了幾秒,許今越發現林淵居然沒有反駁回來。
她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按林淵以往不是開玩笑,就是得教育她,許今越你想什麽呢,別胡說八道了。
這一次,林淵卻意外地沉默了。
許今越心念一動,側頭看他。
她發現林淵也在看她。
他的目光沒有避開自己,眼神複雜。
“……”
片刻後,林淵說,“我讓的話,你親嗎?”
他說完後,喉頭又緊了幾秒。
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之後,林淵耳後一陣發燙,想改口說自己是亂說的。
但還沒出口的時候,許今越前傾了一點,手撐在他的手背上,仰頭親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鯨魚:你早說你願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