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了電話,随後把劇本的試閱和梗概發了過來。
許今越點開這份劇本文件。
——《一念之惡》
“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有過這一瞬間的惡意。”
“這一瞬間的惡意,可能改變我們整個人生。”
主角是一個殺人犯的女兒,名叫白澄。
父親當年在沖動後意外殺人,她和母親就一直背負上殺人犯家屬的稱號活着,得到周邊人的指指點點和另眼相待。
她們搬了家,重新生活,從小到大,每當別人問起她的父親,她都對外宣稱她的父親已經死了。
哪怕直到工作了,她都在隐藏這一點。
每次填寫家人信息時,她都會在表格裏撒謊。
她害怕,一旦被人知道她的父親是殺人犯,所有人都會覺得她也可能是隐藏罪犯,她流着殺人犯的血,不會有人敢和她做朋友或是同事。
直到有一天,小時候認識她的人成為了她的同事,一時間說漏嘴,頓時全公司又知道她是殺人犯的孩子。
旁人的目光和無形的壓力壓得她非常痛苦,甚至恨自己為什麽是父親的女兒,他為什麽要是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
那天她喝醉,母親來找她的時候誤以為她吞了安眠藥,哭着和她說出真相。
父親之所以成為殺人犯,的确是沖動殺了人。
他公司的老板拖欠了員工三個月的工資,當時恰逢白澄生了一場大病需要做手術,他去要工資的時候發現公司已經是個空殼公司了,老板決定攜款逃跑。
兩人因此發生争執,老板百般羞辱了白澄的父親,沖動之下他推搡了老板,意外誤殺了他。
這是他父親一念而生的惡意,鑄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同樣的,也是老板一念而生的惡意,送掉了自己的命。
白澄去找到當年父親的同事,想問清楚緣由,一來二去打聽到老板之所以當時想攜款逃跑,是因為公司已經瀕臨破産了。
而公司瀕臨破産的原因,則是因為他替自己從小到大的發小當擔保人,而發小出事了,導致這筆債被轉移到了他的頭上。
一路再調查下去,發現他的發小出事是因為當時闖紅燈造成了交通事故,肇事後逃逸直接進去了。
而他之所以會逃逸,是因為那天接到了電話,說他的母親——一名老師在學校上課的時候突發心梗,所以他連忙趕去醫院想看望自己的母親。
白澄查到這裏,意外發現他的母親名叫魏燕。
那是她的小學老師。
她記得,那天在課堂上,是有充滿惡意的學生公開挑釁侮辱了老師,導致本來心髒不好的老師氣得心梗。
她作為旁觀者,目睹了這一切。
等等,她只是旁觀者嗎?
白澄想起來,那一天的課堂所有人哄堂大笑。為了合群,她也一起笑了。
這也是她的一念之惡。
她也有罪。
一切像是回到原點了。
每個人都會因為一瞬的惡意,從而造成無法挽救的後果。
當因果最終循環回到你身上,你是否能承擔起你的所作所為?
許今越看完這個劇本後,靜默了好一會兒。
随後她才給程真回撥回電話,道:“恕我冒昧……程導平時都拍這麽……黑暗的電影嗎?”
這部電影甚至可以叫連鎖效應。
客觀來說,她認為這個劇本卻不是一個讨巧的、會得到大家喜歡感動的作品。
在環環相扣之下,讓人上一秒還在對角色憎恨,下一秒可能就會被劇情打臉。
每個人都犯過錯,有的錯大,有的錯小,但無一例外,每個人都受到了超出他們最初那個惡念的懲罰,是一個很辛辣又很社會的作品。
“啊,和他以前的風格不太一樣,這是第一次拍這種社會現實向的。”
“雖然是有點黑暗,但我覺得還挺有趣的。”
程真問,“你有興趣嗎?”
許今越直接問:“什麽時候面試。”
程真說:“随時都可以啊,只要你想來面試,我和我爸爸說一聲就——”
許今越說:“……我是說正規的面試,什麽時候選角?”
程真怔了一下,随後意識到,許今越大約時不想從她這邊走關系獲得到這個角色。
“你在想什麽啊,我只是內推,又不是內定。”
程真笑,“我還沒有那麽厲害的能力,能左右我爸的選角吧?”
“他面試就是會從各種渠道選人,而且選角會持續非常久,甚至會面試幾百個演員裏再從裏面定下他覺得符合角色的演員。我的推薦,只是告訴你現在有這樣一個劇本,別的我我可左右不了。”
許今越也随之笑了:“我知道了,謝謝。我這邊也随時都可以,等你的消息。”
這下還休息什麽!
立刻開卷!
作者有話說:
許今越:誰說這星二代不好啊,這星二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