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還會再回去的!(2 / 2)

“奴婢(小的)恭應世子妃回府。”

秋華跟在姜妩身邊,原本有些怔怔的神色,此時逐漸露出幾分喜色。

她扶着姜妩,笑着對姜妩回了句,“小姐,世子為了歡迎你回府,竟然還讓他們守在門口,挨個迎接您呢。”

聞言,姜妩眸光微閃。

她下意識伸手,撫向自己的胸前。

此時那裏,正放着謝延年寫給她的和離書。

姜妩沒将自己,要和離的真實原因,告訴謝延年。

當然,謝延年也沒對姜妩說起,他同意和離的原因……

兩人處理這件事,都有些不夠清晰。

可即便如此,此時的和離書,也已經揣在姜妩懷裏了。

所以姜妩此時看到,向自己行禮的一衆下人,臉上沒有半點喜色。

但她還是點點頭,擡了擡手,“大家都起來吧。”

“是!”衆人齊聲應。

全部“嘩嘩嘩”地直起身子,面露喜色的望着姜妩與謝延年。

這場景,不像是在迎接謝家的世子妃,而像是在迎接謝家的當家祖母似的。

姜妩心裏,不明緣由地閃過這個念頭。

這才跟着謝延年一起,緩緩走進謝家。

而除了守在門口,迎接姜妩的一衆下人外,前廳裏。

謝國公、謝家二房和謝家三房的人,以及謝承澤和顧以雪,此時也全都坐在這裏。

眼見姜妩走進謝家,謝二夫人和謝三夫人,一前一後的朝姜妩走來。

謝二夫人田氏,搶在蔣氏面前,率先捏着唇角,滿臉喜色地對姜妩說了句。

“唉呀,小妩,你這病了這麽長時間,一直在娘家養病,二嬸還怪想念你的。”

“現在你終于回來了,二嬸這顆懸着的心啊,總算落地了。”

看田氏這副笑眯眯的樣子,又哪裏能看得出,以前她和姜妩針鋒相對、彼此敵視的時候呢?

果然,錢權才是萬能的。

以前二房的人處處巴結顧以雪和韋氏,現在姜妩掌家,謝延年又深受雍王喜愛。

所以連帶着,二房對姜妩與謝延年的态度,也變得“格外友好”。

姜妩想到這裏,眼底閃過一抹輕嘲的神色。

她并沒有對田氏說什麽。

而是淺笑着望向蔣氏,乖巧的喚了聲,“三嬸,這些日子您還好吧?”

蔣氏面露激動,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好!好……”

她一邊說着,一邊拉過一旁的謝窈兒,望着姜妩一臉感激。

“窈兒也很好。”

田氏雖然對姜妩忽略她一事,心裏一梗,格外不舒服。

可是這個時候,她也笑臉相迎地插了句話,對姜妩道。

“咱們謝家,再過一段時間就要辦喜事了呢。”

田氏說的,自然是謝窈兒和五皇子的事。

姜妩微微一驚,面露詫異的望向謝窈兒。

他們這麽快,就打算成親了嗎?

望着姜妩狐疑的樣子,謝窈兒笑着點點頭,“長嫂,二嬸嬸說的是真的。”

幾人在這邊,俨然一副溫馨的場景。

而另一邊。

前廳裏的顧以雪、謝國公和謝承澤幾人,則全都陰沉着一張臉。

臉上連半點喜色,都露不出來。

今天,要不是謝延年差人,非要讓他們來這裏迎接姜妩。

他們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來前廳,白白受這股氣!!

等姜妩與蔣氏和謝窈兒,說完話後,姜妩便也跟着謝延年,回了松竹院。

當時,姜妩本想進門與謝國公行禮,打聲招呼………

可是謝延年,卻直接拉着姜妩走了。

姜妩也沒掙紮,就這麽跟着謝延年,一起回了松竹院。

這一幕,又看得前廳裏的幾人,面色鐵青。

而顧以雪,也在看着兩人同進同出的樣子,指尖死死攥入掌心。

指尖用力到,掌心都快被她撓破了。

怎麽回事?!

她明明親自将謝延年的事,告訴了慎王,也從慎王部下的口中,得知姜妩已經知道了,謝延年當初欺騙她的事。

可是為什麽,姜妩還是和謝延年一起回來了呢?

這不是姜妩一貫的脾氣啊!

謝延年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将姜妩哄回來的………

顧以雪牙關緊咬,為自己計劃再度失敗一事,感到憤恨和濃濃的不滿。

想到什麽,她側眸對身旁愣愣的謝承澤道。

“舅舅是不是再過一段時間,就要離開燕京,去往西北了?”

韋罡返回西北一事,是一早就被聖上定下來的。

只是最近,祈北軍統領新選拔一事,要靠韋罡來帶一段時間。

所以,韋罡才在燕京多逗留了一段時間。

但是現在,聽說姜思凱已經能獨立接受聖上的指派了。

所以,韋罡自然也就沒有什麽理由,繼續再在燕京逗留下去了。

顧以雪問得及時。

因為明日,便是韋罡離京的日子。

謝承澤蹙緊眉頭,有些不安和猶豫,“……他明日走,母親讓我去送他一程,可是……”

上次慶功宴一事,謝承澤說話得罪了韋罡。

所以他有些擔心,韋罡會給他臉色看。

得知謝承澤的想法,顧以雪眼裏閃過一抹嘲諷和鄙夷的神色。

但很快,她便壓低聲音,面色如常的對謝承澤說了句。

“當然要去送了。”

“我們不光要送,還要将舅舅接到謝家來,讓舅舅見見母親和芳兒妹妹呢。”

不管怎麽說,韋罡如今也是鎮守西北的大将軍,手裏仍然握着大半軍權。

有他撐腰,謝承澤才會更有底氣。

而且,明天她還想靠韋罡,為她辦成一件事呢。

顧以雪想到什麽,眼裏閃過一抹陰翳的算計。

當天晚上。

松竹院。

謝延年看着屬于自己的被褥和衣服,一件件被秋華拿出房間,他指尖微微一攥,眼裏閃過一抹晦色。

“夫人。”他走進房間,問姜妩。

“為什麽我的東西,都被秋華拿出去了?!”

姜妩整理着,重新換上去的新被褥,頭也沒回的對謝延年說了句。

“我們既然已經和離了,那再住在一起,就不合适了。”

謝延年眼底的暗色,逐漸擴大。

“是嗎?”他壓着唇角,自言自語地問了聲。

那以後,是不是也都不能住在一起了?

姜妩聽到從謝延年嘴裏,傳出的兩個字,側眸看了他一眼,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啊,當然要這樣。”

“畢竟我跟你回國公府,是為了應付雍王………”

“而雍王的人,也一定不會待在國公府,就為了打探我們之間的關系吧?”

聽到姜妩說的這些話,謝延年點點頭,攥着掌心,極力演出一副神色如常的樣子。

“夫人說的對。”

府裏沒雍王的人。

可是,有別人啊。

謝延年眸光微閃,随即和姜妩說了一聲早些睡後,就主動去了隔壁房間。

而他這麽“乖巧”,都是因為明日:

他還會再回去的。

他與姜妩,“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