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倒水,遞給姜妩,又說了句。
“您看您,臉都熱紅了。”
姜妩接過水,臉更紅了。
她沒說話,一旁的秋華,倒是捂着嘴巴,笑得格外開心。
“管事的呢?在哪兒?”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尖細的嗓音,瞬間吸引了店裏所有人的注意力。
姜妩偏頭望去,就見門外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七八個長相陰柔的男人。
他們雖然沒表明身份,但都是在上京待慣了的人。
誰不知道,眼前這些人的身份,就是太監呢。
明管事有些慌,這還是她第一次,和宮裏的人打交道。
“我……我是。”
她主動朝說話的幾人走去。
但那群人,卻忽略明管事,在店裏環視一周後,主動朝姜妩走了過來。
“小的給謝世子妃請安。”
一群人,整整齊齊地給姜妩行了個禮。
“你們起來吧。”姜妩還有些不明所以。
那為首的小太監,一起身就開口說了句。
“我家主子說,您這兒的布料樣式新奇,所以特地差小的來選幾匹,送給家裏的長輩。”
買布?!
“嗯。”姜妩眨了眨眼睛,臉上瞬間挂着笑意,伸手引着那太監,朝裏屋走去。
“是送給家裏長輩是嗎?”
“這些松鶴圖案的料子,最适合送給家裏長輩了。”
姜妩瞥了一眼明管事,正想示意明管事進來介紹。
那小太監一擡手,就說了句,“好,那就這些吧。”
“有勞世子妃找人,幫小的全部包起來。”
“小的這就帶回去複命了。”
裏屋裏的布料,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匹。
全都要了?
姜妩紅唇微張,還沒消耗完這個喜訊,明管事就像撿到錢似的,一溜煙就沖了進來。
“好啊好啊,民婦這就為大人,将這些布料包起來。”
明管事命人抱下那些布料時,嘴角上的笑意,就沒有落下來過。
一共十七匹布料,全部被七八名小太監抱走了。
這浩浩蕩蕩的一幕,引得店裏和店鋪外的人,議論紛紛。
“天吶,那麽多布料,是誰出手這麽大方?”
“就算是宮裏的人,若沒點實力,恐怕也買不起這麽多料子吧?”
“一定是個大人物!”
“……不過什麽大人物,竟然也看得上,咱們這民間的東西?”
“莫不是這家店的料子,确實極好,所以那些宮裏的人,才會來買這麽多?”
百姓們的議論聲,一重接過一重。
連帶着進店的客人,也随着這些議論聲,逐漸增多起來。
明管事帶着人這裏介紹料子,那邊打包布料,忙得嘴巴都快冒煙了。
但臉上,全是笑意。
姜妩也在看了一下,店裏火爆的生意後,心滿意足地朝樓上走去。
如謝延年所說,姜妩上樓時,他正乖巧地等在雅間裏。
雅間裏全是姜妩繪制的布料圖案,以及一些她繡了一半的樣品。
謝延年負手而立,拿着那些樣品和刺繡圖案,看得格外認真。
甚至,比他看什麽折子和書籍時,還要認真。
姜妩上樓時,腦子裏還浮現着在馬車裏,那些和謝延年的萎靡畫面。
她以為,謝延年也和她一個想法。
誰知進房間後,卻看見男人這麽認真的一幕。
她放下戒備,朝屋裏走去,揚聲好奇地問。
“怎麽看得這麽認真?”
謝延年一回頭,就朝姜妩走來,他一把将姜妩抱起,朝鋪完畫冊的桌邊走去。
他将姜妩放在桌上,攬着姜妩的腰,直勾勾盯着姜妩。
“主要是在等你。”
“順便打發一下時間。”
男人聲音沙啞,說話時,那低垂的目光,就像黏在姜妩唇上似的,侵略感十足。
姜妩一下就慌了。
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謝延年……”她雙手搭在謝延年肩上,有心想說什麽,謝延年就欺身,朝她唇上緩緩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