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謝老夫人讓嬷嬷在私庫裏,挑了幾匹漂亮的浮光錦,送給姜妩。
一匹浮光錦,價值六千兩銀子。
姜妩萬萬沒想到,謝老夫人一出手,就送了她這麽多匹浮光錦。
“祖母,這幾匹浮光錦的價格,可比布莊裏那些布,值錢多了。”
姜妩推辭,不肯要。
謝老夫人卻握着姜妩的手,一臉寵溺,“布莊于我的意義,并不是簡單用金錢,就能衡量的。”
“你能為布莊這麽盡心盡力,祖母很高興。”
“這些浮光錦看着那麽好看,偏生我老了,也用不上。”
“送給你,也算是發揮它最大的價值了。”
“你快別推辭了。”
謝老夫人連說了好幾句,勸說姜妩将浮光錦收下。
姜妩幾番推辭後無果,只好将浮光錦收了下來。
“多謝祖母。”
離開謝老夫人的院子,去往松竹院,秋華一直抱着浮光錦愛不釋手。
“小姐,老夫人對您可真好,這浮光錦,奴婢曾聽府裏的人說過。”
“聽說大夫人和二夫人也相中了這布料,去找老夫人要過好幾次呢……”
“可老夫人,愣是誰也沒給。”
“而小姐您還沒開口要,老夫人就送了你這麽多匹料子。”
姜妩笑了笑,沒說話。
接下裏的日子,布莊的生意都很火爆。
一則,布莊織的布質量上乘,二則布料上的刺繡,個個應景、好看,又獨一無二。
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當然這期間,姜妩也找了幾個人,将布莊開業那天,宮裏的人與四公主,前來買布料的事,都宣揚了出去。
所以布莊生意,更是有一度火爆到,供不應求的地步。
這天。
姜妩正在布莊雅間裏,繪制刺繡圖案,秋華就敲門走了進來。
“小姐,奴婢剛剛看到韋芳兒和二少夫人,去了咱們對面的那家茶館。”
“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又想了什麽辦法,要對付小姐……”
姜妩雅間的窗戶一推開,對上的正好是對面的茶樓二樓。
“是嗎?”秋華話剛說完,姜妩便推開窗戶,瞥見對面顧以雪和韋芳兒,正帶着好幾個奴仆,朝一處雅間走去。
兩人可不是愛喝茶的性子。
而且,上京哪裏不能喝茶,她們偏偏,要在姜妩布莊的對面茶館。
姜妩思量着,兩人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定沒什麽好事。
她吩咐秋華,“你就在這裏,悄悄盯着她們。”
“要是她們有什麽異動,你就告訴我。”
話音剛落,姜妩便看到韋芳兒身後,跟着的那名婢女芸香。
謝延年說了,芸香是他的人。
還說他讓芸香,設法挑撥了,顧以雪和韋芳兒的關系。
想到這些,姜妩又頓了頓,将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又收了回來。
“秋華,你也不用在這裏守着她們了,去忙自己的事吧。”
“她們鬧不出什麽動靜來的。”
秋華雖然不明白,姜妩怎麽又改變主意了,卻還是點點頭。
“是,小姐。”
而姜妩也将窗戶合上,沒再關注對面的事。
等她接連畫了好幾副刺繡圖案,就聽對面傳來一聲驚呼。
“韋芳兒,你瘋了嗎?!”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二少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動手?”
“你不要命了?”
“而且,我們二少夫人對你這麽好,你怎麽能恩将仇報?”
聽到這個動靜,姜妩收了筆,好奇地将窗戶打開。
此時,對面茶室空曠的地方,站滿了人。
顧以雪似乎倒在地上,而韋芳兒,則站在顧以雪面前,滿臉嚣張。
“恩将仇報?”她冷哼一聲,聲音陰沉沉的。
“她分明故意害我。”
“……大表哥隐瞞我爹的死訊,明明是為了我好。”
“可她,偏偏故意誘導我,說我爹是被大表哥殺死的。”
誰是被謝延年害死的?
姜妩耳朵嗡嗡作響,突然有些聽不清周圍的聲音,心想:
韋芳兒說的人是韋罡嗎?
韋罡死了?
而且,謝延年還設法,隐瞞了對方的死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