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一把握住謝延年的手,借着他手的力道,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我剛剛只是在想,有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
姜妩雖然跳下馬車,手也從謝延年掌心裏抽離了……
但那抹溫度,卻還殘留在謝延年手心。
再想到姜妩剛剛說的話,謝延年微微蜷起掌心,嘴角勾了勾,眼裏都是喜意。
“嗯。”他點點頭,示意姜妩繼續說。
而姜妩也在走下馬車後,尋了個空曠的地方坐下,将她在雍王府發生的事,都告訴了謝延年。
“我懷疑表姐是想告訴我,害她的人是雍王……”
姜妩說出這句話,心髒一緊,垂眸一臉認真地望向謝延年。
唯恐謝延年,會覺得她胡言亂語。
畢竟這世上,哪有男子會毒害自己妻子的。
況且,還是毒害自己已經懷孕的妻子。
更何況,陳婷婷肚子裏,懷的還是龍子。
還是雍王的親生骨肉。
姜妩擔心謝延年會不相信她,謝延年卻點點頭,擰眉一臉認真。
“難怪,我看那些人的身手,不似一般人。”
“看樣子,一定是雍王得知,陳婷婷向你傳遞了什麽消息。”
“所以,想滅你的口。”
姜妩一說,謝延年就信了。
甚至,姜妩還沒提及,那些射殺她的人的來歷。
謝延年就自動,揣測起了那些人的身份。
甚至和姜妩想的一樣。
顯然,謝延年也并非在哄騙姜妩,而是真的認為:
雍王有意,想殺陳婷婷。
思及此,姜妩心裏劃過一抹暖流,臉上陡然放松了些。
“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我上次送給你的那佛珠。”
姜妩指了指禮盒的凹陷處,繼續道。
“這凹陷處,一開始是沒有的,但等我們将禮盒送給表姐,表姐再退回來後……”
“這凹陷處就有了。”
謝延年沒有半點遲疑,姜妩說要白玉佛珠,他便從懷裏掏出一個錦囊。
錦囊一打開,裏面便是姜妩送給謝延年的佛珠。
他将佛珠遞給姜妩,“夫人,試試看。”
“嗯。”
姜妩接過佛珠,将佛珠放入禮盒裏的凹陷處。
恰到好處。
白玉佛珠一放進去,便将每個縫隙,都填得滿滿的。
仿佛佛珠,天生就該放在這裏似的。
姜妩看在眼裏,卻又不免想,會不會這一切只是巧合。
畢竟,陳婷婷從未見過她這枚佛珠……
突然,‘啪嗒’一聲,那禮盒裏的凹陷處,正一點點往下沉。
一枚鑰匙,就這麽出現在姜妩與謝延年面前。
姜妩舉起那把鑰匙,一臉驚訝,“怎麽會有把鑰匙在這裏?”
陳婷婷怎麽會給姜妩,一把鑰匙呢?
謝延年卻眸光微閃,突然想到了,上京貴族裏,流傳着的,事關陳婷婷的傳言。
一個皇室秘聞。
而如果真是這樣……
那剛剛來追殺姜妩的人失敗了,則勢必還會來第二波。
“夫人,你先起來。”謝延年将姜妩,從地上拉起來。
“我或許知道,雍王妃此舉是什麽意思了。”
“但是我們,得先離開這裏。”
“就去我與祈北軍們,在城外安營紮寨設防的地方吧。”
謝延年雖然沒有直接說,為什麽突然要轉變陣地。
但姜妩見他眉眼認真,臉上盛着幾分嚴肅,便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好。”
…………
雍王府。
時隔一年,雍王再次踏足星月閣,周身戾氣重重……
“陳婷婷呢?”
“把她給本王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