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知道姜妩無事,陳婷婷臉上,也還是沒有放松半點警惕。
她死死盯着雍王,臉上仍舊盛着冰冷和傲氣。
“呵!”陳婷婷嗤笑一聲,直直迎上雍王的視線,嘲諷道。
“王爺就這麽擔心,我将你們做的醜事,告訴姜妩?”
雍王雙眼緊眯,死死盯着陳婷婷,臉上滿是緊張。
他雖然沒有直說,但表情顯然是在告訴陳婷婷:
若真是這樣,陳婷婷與姜妩,必死。
但迎上雍王滿是殺意的眼神,陳婷婷卻陡然一聲,笑了出來。
“呵呵。”
“若我是姜妩,知道那樣的秘密……”
“此刻我絕對不會去找什麽謝延年,而是應該立刻逃離上京。”
“又或者,我會走至上京最繁華的地方,将那秘密讓說書人傳揚出去,毀你們趙家百年名聲……唔!!”
陳婷婷話還沒說完,便被雍王死死掐住了脖子。
“陳婷婷,本王看你是真的想找死了。”
陳婷婷側眸冷冷望着雍王,臉上仍舊是那副,無所顧忌的表情。
雍王盯着她,突然将目光滑向她的肚子,咬牙切齒道。
“本王就再給你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後,你要是再不交代那東西在哪裏,本王就親自刨腹取子。”
“再當着你的面,親自将你的兩個孩子,用棒槌活活敲死。”
澧朝民間,一向流傳着這樣一種酷刑:
若是女子生出不得夫家喜愛的孩子,那孩子,就會在出生那一刻,被夫家用木棍,敲打頭部致死。
這樣一來,下次便不會再有同性別的孩子,投生在這家。
陳婷婷一直以為,傳言只是傳言。
但現在,雍王卻用這樣的傳言,威脅陳婷婷的孩子。
哦不……
那孩子也是雍王的血脈。
虎毒還不食子呢。
但雍王卻為了權勢,寧願犧牲自己的親骨肉……
陳婷婷心裏一陣惡寒和惡心,死死盯着雍王,一句話都沒說。
雍王冷哼一聲,也一把甩開陳婷婷後,轉身走出了星月閣。
“王、王妃……”
陳婷婷踉跄着,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卻突然聽到錦絮喚她的聲音。
她忙朝錦絮看去,便見錦絮臉色烏青,嘴唇發白……
“錦絮。”她臉色大變,忙起身将地上的錦絮,扶了起來,又大喊。
“來人吶,傳太醫。”
錦絮擺擺手,“……王、王妃,不用了。”
“我感覺我好像、好像撐不住了。”
“我、我活不成了。”
眼淚從錦絮眼眶裏流出來,她卻一直捧着陳婷婷的手,低聲呢喃。
“只可惜,我以後、我以後再也不能保護小姐……”
“保護小……姐。”
臨死前,錦絮喚回了曾經對陳婷婷的稱呼……
陳婷婷跌坐在地上,看着錦絮的身體,逐漸從溫熱、變的冰冷。
而這期間,一個太醫都沒來過。
…………
城外營帳內。
姜妩拿着白玉佛珠仔細打量,又反複在盒子裏試探後,滿臉不解。
“這佛珠雖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被我父親送到護國寺開光。”
“可是,我表姐應該從未見過,這枚佛珠才是。”
“她又怎麽會用這佛珠,設出這麽一個機關呢?”
表姐想告訴她什麽呢?
恰好這時,謝延年端着一碗吃食,從營帳外走了進來。
“也許這佛珠,對陳家來說意義非凡。”
“……而那機關,也不是雍王妃設的,而是陳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