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年,我現在來找你,不是想讓你以後離我遠些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也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我就是告訴你,我不對勁。”
“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我心裏是有你的,可是我身體的這些反應,卻逼着我逃離你、遠離你。”
姜妩一邊說,眼淚一邊像珍珠般,接連從她眼眶裏滑落。
比震驚最先來的,是謝延年心底湧起的心疼和憐惜。
她怎麽哭了?
甚至還哭得那麽傷心。
但随即,謝延年在聽清姜妩說的這些話時,整顆心撲通、撲通、撲通。
飛速跳動的心,幾乎要從謝延年胸腔裏,猛地跳出來。
“什麽?”他低聲喃喃。
姜妩不是來告訴他,想讓他以後遠離她的。
姜妩也不是來告訴他,她要與他和離的。
姜妩這麽晚過來,是來告訴人:
她心裏有他。
即使身體的無數反應,告訴姜妩,她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就厭惡起了謝延年。
可是姜妩還是選擇相信,是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而不是,她真的厭惡謝延年。
她堅信自己心裏,一直有謝延年的位置……
謝延年越是這麽想,他心底的情緒,便越是如驚濤駭浪般,在他心底瘋狂拍打。
這一刻,他迫切地想上前,将姜妩摟在自己懷裏。
他想抱抱姜妩。
但尚存的理智告訴謝延年,他不能這麽做。
因為姜妩說了,她的身體,現在厭惡他。
是身體。
不是心。
謝延年坐在書桌前,溢滿深情的眸光,此時淺淺地落在姜妩身上。
“嗯。”他點點頭,還是像剛剛那樣,漫不經心。
“我知道了。”
“這件事,我一定會為夫人查清楚,為夫人醫治的。”
雖然跟剛剛一樣,謝延年說話時,沒什麽情緒波動。
但姜妩就是能感受到,謝延年的內心,此時狂喜、雀躍。
她情不自禁地揚起唇角,站在門邊,将目光投向謝延年。
“那我等你。”
身體裏厭惡和不喜的情緒,使得姜妩身上,此時擠滿了雞皮疙瘩。
但,姜妩卻還是站在門口,直勾勾地望着謝延年。
這一次,她沒有躲。
直到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來找謝延年的另外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她連忙開口,臉上露出着急和慌亂的神色。
“綠蘿不見了。”
“我今天讓她去……”
“我知道。”謝延年擡起眼眸,定定望着姜妩。
男人鎮定又淺笑盈盈的,接下姜妩的所有慌亂和擔憂。
“綠蘿的事,我都知道。”
“我已經讓穆涼派人,悄悄跟着那些抓着綠蘿的人了。”
“夫人放心,綠蘿沒事。”
“我也會命人跟緊那些人,确保綠蘿不會出事。”
謝延年就這麽漫不經心的,将姜妩在意的所有難題,輕易化解。
所以,姜妩怎麽可能會厭惡謝延年?
她又怎麽可能,會因為謝延年的觸碰,就感到不喜和排斥呢?
所以姜妩堅信,不是她不愛謝延年了。
而是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她是愛謝延年的。
想到這裏,姜妩側過身子,想将自己的滿腔愛意說出來。
“謝延年……”她輕喚一聲。
謝延年溫柔望向她,柔聲應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