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下意識将手裏緊握的簪子,往自己袖口裏藏去。
“喲,三當家的,這可長得比屋裏那些雛兒,要美多了。”粗犷的男人,近乎狂熱地盯着姜妩。
那赤裸裸的眼神,将姜妩從頭掃到腳。
他嘴裏說着的三當家,原本醉意滔天,站都站不住腳。
但看到姜妩圍帽掉落,露出一張美豔的臉時,他幾乎立刻站直身子。
“可不是!”三當家死死盯着姜妩,眼底藏得赤裸裸的狂喜和興奮。
“這和比咱們剛剛睡那幾個女人,要美得多啊。”
“再說這臉蛋兒也白淨……”
“身上也一定很白吧!”
姜妩手腕被三當家死死攥住,想退不能退、想逃不能逃。
所以,她近乎屈辱又難過的,被迫承受着兩人對她眼神和言語上的輕薄、羞辱。
而巷子口離她又遠……
姜妩就是想呼叫,也不見得有人會聽見。
所以,還是只能靠她自己。
想到這裏,姜妩握緊手裏的發簪,就朝色迷迷盯着她的三當家手背,狠狠紮去。
“放開我!!”
“嘶——”姜妩的發簪,狠狠紮在三當家手背上。
三當家疼得一激靈,下意識将手收回去,佝偻着背臉色一白。
等他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手背上,赫然插着一根發簪。
發簪下,鮮血直湧。
而這個時候,姜妩趁着兩人沒反應過來,飛快朝巷子外跑去。
跑出巷子,就是布莊門口。
姜妩只要大喊一聲,布莊裏的夥計,就都會沖出來。
到時候,穆風也會發覺不對,來救她的。
“我草!!”
看着姜妩跑出去,三當家怒吼一聲,咬牙切齒地吩咐那胡子臉。
“六兒,把那個賤人,給爺爺我抓回來。”
“敢在我手背上,刺個大洞?!”
“他也不打聽打聽,我胡漢三在土匪窩裏,是專門乾什麽的。”
土匪?!
這兩人,是土匪?
哪兒來的土匪?
姜妩跑得急,心裏卻仍舊思索着,剛剛胡漢三說的那句話。
“啊!”
眼看姜妩就要跑出巷子口了,她散落的長發卻突然被人,一把掐住。
對方一把抓住她的長發,“呵呵呵呵,小娘子,你還想跑?!”
滿臉胡子的六兒施展着輕功,一個邁步就飛到姜妩身後。
他死死抓着姜妩的頭發,笑起來時,臉上陰翳又恐怖。
“你看你,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今日,你要是不好好跪着舔我和三當家……嘭!!”
長發被人死死扯住。
姜妩只覺得,自己整個頭皮,都要被對方扯下來了。
她被迫揚着頭,望着近在咫尺的巷子口,心裏盛滿擔憂。
突然,死死抓着她長發的力道,猛地一下沒了。
長發失去桎梏,姜妩踉踉跄跄地朝前摔去。
她面前是擺放在巷子口,用于裝糞便的恭桶。
還沒摔下去,姜妩便聞到一股濃烈的惡臭味。
“啊。”她驚呼一聲,下意識閉着眼睛,雙手捂在自己臉上。
但預料的惡臭和疼痛沒來。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清香,以及對方寬厚有力的臂膀。
男人結結實實地抱住她,溫潤的聲音,滿是憐惜和心疼。
“夫人,對不起。”
“我來晚了!”
是、謝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