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興奮、狂喜、得意……他身旁的‘穆涼’,則始終低垂着眼眸。
待太子興奮勁過去,他才拱手,繼續道。
“世子的話既然帶到了。”
“那屬下,就先回去複命了。”
盯着那一萬兩銀票,太子勾着唇,興奮地揮揮手,“去吧去吧。”
謝延年能送他一萬兩。
那定然有人,能送他兩萬兩、十萬兩,甚至是百萬兩。
這太子之位,他怎麽就沒能,早點坐上呢?
…………
國公府。
‘穆涼’回來之前,特地找京兆尹那些衙役,要了幾瓶上好的傷藥。
他到松竹院後,也并沒有管守在姜妩房門口的秋華,而是站在門口,直接對屋內的姜妩道。
“屬下外出,帶了些傷藥回來。”
屋內,姜妩聽到‘穆涼’的話,還突然驚了一下。
“什麽?”
她起身,緩緩走至門外,盯着‘穆涼’,又問了一遍。
“什麽藥?”
‘穆涼’将兩瓶傷藥,遞到姜妩面前,低眸一字一句道。
“屬下今日,見夫人手腕紅腫,便特地找同僚,要了兩瓶傷藥。”
“這藥,能治夫人手腕紅腫,也有止痛的功效。”
聽‘穆涼’這麽說,姜妩才想起來,她今天被其中一名土匪,狠狠攥着手腕的事。
至于紅腫,她倒是沒注意。
因此,‘穆涼’話音剛落,她便擡手,下意識看了看自己那只手腕。
此時已是夜裏,在屋裏微薄的燭光下,姜妩手腕上的紅痕,并不是那麽明顯。
所以她搖搖頭,“沒事。”
“也有勞穆侍衛關心。”姜妩将自己的手收回去,對‘穆涼’道。
“我這也不嚴重,用不着什麽傷藥。”
“這傷藥,還是穆侍衛自己留着吧……”
姜妩話還沒說完,‘穆涼’就已經将藥,擺在姜妩旁邊的矮石上。
“這是屬下的一片心意。”
“夫人還是用吧。”
說罷,他俯身緩緩朝後退去。
姜妩想說句什麽,‘穆涼’卻轉身走得極快,絲毫不給姜妩說話的機會。
“小姐。”看完所有經過的秋華,将傷藥遞到姜妩面前。
“穆侍衛也是一片好心。”
“嗯。”姜妩點點頭,看着‘穆涼’離開的背影,眸光微閃。
從前,這麽擔心她、這麽為她身體着想的人。
分明是謝延年。
但是現在,‘謝延年’卻不如他的侍衛關心她……
看着‘穆涼’去書房的背影,姜妩腦子裏,恍惚間閃過謝延年的身影。
她吩咐秋華,“我的手真的沒事,那藥既然穆侍衛不收,那你就先收起來吧。”
秋華還準備打開藥,為姜妩塗抹一些在手腕上。
聽到這話,她身子微怔,“……是。”
另一邊,‘穆涼’回到書房後,‘謝延年’就立刻迎了上來。
“世子。”
他正準備,将臉上的人皮面具摘下來。
謝延年就出聲制止他,“最近若沒什麽要事,那面具,你就一直戴着吧。”
“另外——”
他走到桌邊,聲音清淺地吩咐,“還是再吩咐下去,将陳孤找回來吧。”
穆涼心底一驚,“把陳孤找回來?”
找回來做什麽?
謝延年沒解釋,但他卻隐約猜到:
謝延年是打算,永遠和他互換身份了。
“世子……”穆涼單膝跪地,正準備出言勸說。
謝延年便道,“先将他找回來。”
“別的,以後再說。”
穆涼頓時明白:
謝延年這是,在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了。
旁人再怎麽勸,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