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如今我來書房,也要通傳了?”
姜妩一直低着頭,沒發現坐在書桌前,‘謝延年’整個人渾身緊繃着。
世子妃說這話,他該怎麽回?
‘謝延年’下意識将目光,投向站在他身旁的‘穆涼’,想向‘穆涼’求助。
但‘穆涼’卻并沒有理會,‘謝延年’朝他望來的求助目光。
他只是垂眸,将幽深的目光,盡數掃向姜妩的手腕。
此時,姜妩端着茶水的一只手腕上,露出幾抹紅痕。
怎麽那痕跡還那麽深?
是那藥沒效果,還是她壓根,就沒用呢?
‘穆涼’低眸沉思,旁邊的‘謝延年’也失去了,回姜妩話的最佳機會。
況且,他也不知道說什麽。
因此‘謝延年’仍舊只是握着筆,僵硬地坐在書桌前,寫着什麽。
姜妩沒聽到‘謝延年’的回話,眼眸微垂。
見她似乎黯然神傷,‘穆涼’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姜妩剛剛進書房時,說的第一句話。
“夫人。”他幾乎下意識朝前走了一步,低聲開口解釋。
“因為前些天,書房丢了東西,所以門外那些護衛,就變得格外謹慎了。”
“并不是故意針對你。”
此時,姜妩正好将茶杯,擺在‘謝延年’面前的書桌上。
‘穆涼’跳出來說話,‘吓’得她身子一顫。
與此同時,也将姜妩手裏的茶杯,驚得倒了一下。
茶杯倒了,茶杯裏的茶水,也全部灑在姜妩手上。
“嘶。”姜妩被茶水燙到,下意識将自己的手,猛地收了回去。
她更是疼得呻吟一聲。
手背瞬間就紅了起來。
見狀,‘穆涼’眸色一變,眼裏盛滿擔憂,“是我不好。”
‘穆涼’站出來,一臉心疼地望着姜妩。
“是我吓到夫人了。”
與此同時,坐在書桌前的‘謝延年’也被吓到,連忙站了起來。
“屬……”
他開口,下意識想說,自己去拿燙傷藥來。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當下,正扮演着謝延年的身份。
因此‘謝延年’猛地頓住,站在原地,一個字都不說。
這邊,‘穆涼’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張絲巾,将姜妩手上那些茶水和幾片茶葉,挨個拭去。
“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他将姜妩,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蹙眉道。
“我去找藥。”
話落,‘穆涼’在書房裏挨個尋找起來。
姜妩捧着自己的手,下意識将目光,投向站在書桌旁的謝延年。
“世子。”她捧着自己的手,輕聲說了句。
“我被茶水燙到了。”
“手好疼。”
完了完了。
此時,‘謝延年’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該說什麽?
他該做些什麽?
他呆愣在書桌旁,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自己當下應該說什麽。
而另一邊,正在書房裏找到藥膏,趕回來的‘穆涼’也聽到了姜妩的話。
他眸光微閃,瞬間意識到:
姜妩又在懷疑什麽了。
但即使如此,他仍舊快步上前,蹲在姜妩面前。
“夫人,讓屬下為你上藥吧。”
姜妩伸出去的那只手,又紅又腫,可比她昨天被土匪勒出來的手腕,要嚴重多了。
‘穆涼’說完那句話,就打開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姜妩手背上。
但姜妩,仍舊擡着眼眸,直勾勾盯着不遠處的‘謝延年’
“你不過來看看嗎?”
謝延年,你不關心我了嗎?
還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