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裏。
姜妩手背疼了一下,甚至上床時,她都格外難受。
她猜想,她今天會被手背的疼,和‘穆涼’今天那些莫名的話,折騰得睡不着。
但詭異的是。
姜妩頭剛靠上枕頭,便阖眸沉沉睡去。
而就在她睡下沒多久。
窗外,謝延年照舊翻窗,進了姜妩的房間。
他拿着藥膏,坐在姜妩床邊,就着夜色,将藥膏塗抹在姜妩手背上。
抹完藥膏,他近乎癡迷地伸手,抓着姜妩的手朝自己臉上撫去。
“夫人。”
“你當真,永遠不會舍棄我嗎?”
此時,謝延年心底百感交集。
一方面,姜妩對他忠誠,不願背叛他。
甚至對他許下永遠的諾言。
他心裏狂喜,甚至為此歡呼雀躍。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深知,‘美人散’的解藥,難以研制。
他希望姜妩接納‘穆涼’,對他移情別戀。
他們兩人,用另類的法子,重歸于好。
可是……
姜妩明顯不願這麽做。
謝延年俯身吻着姜妩的手腕,眼裏癫狂的情意,幾乎快抑制不住。
夫人,阿妩……
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第二天。
姜妩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
她睜開雙眸,聽到院子裏,傳來穆涼吩咐仆人打掃的聲音。
她蹙着眉,瞬間想到昨天的事。
也因此,一連幾天。
姜妩都刻意躲着穆涼。
連謝延年,她也鮮少見到。
又是一日,距離姜妩與姜元葵約好的半個月之期,僅剩三天了。
姜妩早早就将鑰匙準備好了。
只是她不明白,父親突然回京,怎麽會與她母親的死,扯上關系呢?
還有父親這麽突然回京,江南那邊,不會有事嗎?
父親要這枚鑰匙,又有什麽用呢?
想到鑰匙,姜妩又想到了表姐,心裏沉甸甸的。
靠在院子裏的秋千上,姜妩有一搭沒一搭地想着。
突然,她察覺到不遠處,有一道炙熱的視線,正緊緊盯着她。
姜妩下意識擡眸,朝那處看去。
而就在她側前方,‘穆涼’正穿着黑衣,負手站在那裏。
他垂眸,直勾勾地望着姜妩。
男人眼底纏綿的情意,一覽無餘。
姜妩望向他時,甚至有一種,她整個人,都要溺死在對方眼睛裏的感覺。
她渾身一顫,連身子都變得僵硬起來。
攥着秋千繩的指尖,都在無意識地蜷縮、用力。
“小姐,您怎麽了?”秋華站在姜妩身後,疑惑地問。
畢竟姜妩的反應,格外明顯。
而對面,‘穆涼’也在此時擡腳,緩緩朝姜妩走來。
“世子妃,您的手傷好了嗎?”
男人躬身,嗓音輕柔,關懷備至。
姜妩卻眉頭直蹙,莫名有種背叛謝延年的感覺。
她‘嘩’的一下,從秋千上站起來,“我已經全好了,不勞穆侍衛關心。”
姜妩冷臉的速度,很快。
秋華低着頭,隐約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但她一言未發,全當沒看到。
直到姜妩喚她,“秋華,我們走。”
“是。”秋華連忙擡腳,朝姜妩跑去。
而從‘穆涼’身旁路過時,秋華無意間瞥到:
‘穆涼’竟然揚起唇角。
似乎在笑。
這穆侍衛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