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冰雪臉色鐵青,卻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下令吩咐什麽。
反而她擡手,揮倒了擺在她們身旁的一盆菊花。
聞聲,雪梅和兩個嬷嬷瞪圓了眼睛,一臉驚詫。
“公主……”
而與此同時,一道宮女憤怒的呵斥聲,遠遠傳來。
“誰在哪裏?”
“竟然敢打碎,皇上特地賞賜送給我家娘娘的菊花!”
“不要命了嗎?”
噠噠噠的腳步聲,很快從不遠處傳來。
然而,孟冰雪臉上沒有半點慌張之色,甚至,她還挑着眉,直勾勾地盯着姜妩笑。
姜妩眯了眯眼,嗤笑,“公主不會打算,将打碎的花瓶,嫁禍到我身上吧?”
“不——”
孟冰雪搖搖頭,她闊步朝姜妩走來,臉上都是得意和坦然的表情。
“一會兒宮女過來,你會自己承認,那菊花是你毀的。”
姜妩覺得,孟冰雪一定是得了什麽失心瘋。
她轉身拉住秋華,“我們走。”
與此同時,剛剛厲聲呵斥的那名宮女,此時已經遠遠跑來了。
“站住!”她大喊一聲,追上前來問。
“你們是什麽人,打碎了熙妃娘娘的花瓶,竟然還想跑?”
孟冰雪轉身,朝那說話的那宮女看去,“是我。”
宮女臉色微僵,這才俯身行禮,“奴婢給公主請安。”
孟冰雪先是低頭,在姜妩耳邊輕語了幾句,随即才朝後退了一步。
“宛桃姑娘,這花是謝世子妃,不慎摔壞的。”
謝世子妃?
宛桃擡眸,将目光直直落在姜妩身上,眉頭猛地一蹙,質問。
“那世子妃摔壞了我家娘娘的花瓶,剛剛是想逃走嗎?”
秋華瞪圓了眼睛,“不是這樣的。”
她抱着小世子朝前走了一步,“那花瓶不是……”
她正欲解釋,說那花瓶不是姜妩摔碎的,而是孟冰雪摔摔的。
但關鍵時刻,姜妩伸手拉了秋華一把,站出來道。
“是我。”
“是我不小心摔壞的。”
宛桃看了看秋華,又看看姜妩,立刻招手喚來自己身後的小宮女。
她在小宮女耳邊,低聲說道,“你去将這件事,禀報給娘娘……”
這邊,秋華卻是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望着姜妩。
“世子妃……”
小姐怎麽會主動承認,那花是她摔爛的呢?
那花,分明就是孟冰雪故意摔壞的啊。
想到這裏,秋華腦子裏靈光一現。
她突然想到,剛剛孟冰雪湊近姜妩,在姜妩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難道,就是因為那句話,所以……
小姐才主動開口,承認菊花是她摔爛的嗎?
“小姐,是不是她威脅你了?”秋華湊近姜妩,眼眶濕熱地問。
姜妩搖搖頭,“秋華,這件事,咱們回去以後再說。”
看着這一幕,孟冰雪垂眸,陰翳又狠辣地掃了一眼姜妩,冷笑道。
“你确實不蠢。”
“是我低估你了。”
“可是謝世子妃,你也同樣低估我了……”
她揮手,示意嬷嬷将秋華懷裏的小世子抱走。
随即她才又俯身,又逼近姜妩,壓低聲音道。
“我既然有膽子,敢将手伸到太子殿下的孩子身上……”
“那定然,是有這個資本和能力,可以自保的。”
姜妩偏頭盯着她,眼神冰冷刺骨。
“你怎麽知道,我父親的事?”
孟冰雪沒說話,只是直起腰,勾唇似笑非笑道。
“謝世子妃若替我背好這個黑鍋,我倒是可以大方的,告訴你這個原因。”
“當然,也就不會将他私返回京、偷偷潛藏在上京這種足以砍頭的事,告訴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