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漢三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又讓姜妩,從他手裏逃脫了。
他心裏滿是不甘。
六兒卻在此時拉住他,“三當家的,咱們不能再去了。”
他們好不容易,從那老巫婆手裏逃出來,沒被煉作藥人。
又怎麽可能,再主動送上門呢?
胡漢三胸口猛烈地起伏着,怒氣和不甘,在他心裏四處游走。
他還沒說什麽,就在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胡漢三與六兒下意識擡頭,朝那馬蹄聲看去——
而坐在馬上的人,赫然就是吉奴。
“快!!”胡漢三面露驚悚。
他立刻翻身上馬,用盡自己全身最快的速度,駕着馬跑了出去。
六兒慢了半拍,卻也還是很快騎上馬,立刻跑出去。
兩人跑得很快。
但遠遠的,吉奴還是看到了他們的身影。
胡漢三與六兒,果然騙了她。
“駕!!”吉奴摩挲着懷裏的毒藥,手裏的馬鞭,也揮得又狠又快。
但追了一會兒,吉奴突然意識到:
怎麽那兩匹馬上,只有胡漢三和六兒兩個人?
而且剛剛,他們好像在找着什麽?
是找姜妩和她那婢女嗎?
“籲!”吉奴勒停身下的馬後,眯着眼睛四處打量着。
下一秒,她掉轉馬頭,又往山上跑去。
姜妩與她那婢女,一定還在那山上。
甚至沒準,就在她練藥的那後院裏。
否則,胡漢三與六兒不可能還在這裏逗留。
…………
嘭!!
此時,吉奴煉藥的後院。
姜妩與秋華,将瓷罐裏的人挨個喚醒,并把他們全部從瓷罐裏解救出來。
“多謝姑娘!!”
“多謝多謝!”
“……終于得救了。”
被救的人,全都熱淚盈眶,滿臉感動。
甚至有好幾個,還趴在地上,不停哀嚎着。
“我就是死,這輩子也不要再過這種,痛苦試藥的日子了。”
曹營也有同感。
只是他一言未發。
從瓷罐裏爬出來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身旁的鐵盒砸碎。
盒子裏四散出來的蜈蚣、青蛇……
全部被他擡腳,挨個碾死。
當然,除了他瓷罐旁有鐵盒,其餘人的瓷罐旁,也都有着一個,和曹營一模一樣的鐵盒。
他們也學着曹營的樣子,将鐵盒砸碎。
将鐵盒裏跑出來的各種蟲蠅,挨個踩死。
“就是這些東西日複一日的折磨我,已經三年了,我做夢都想殺了它們。”
“它們在我身體裏游走時,我也恨不得,與它們同歸于盡。”
“那老婦人,簡直就是惡魔……”
衆人一邊踩,一邊惡狠狠的開口辱罵。
姜妩與秋華也沒有閑着。
她們跑到最外圍,那些藥爐旁,将正小火噸着的藥爐,全部打碎。
嘭!!
噼裏啪啦!!
一時間,後院裏全是器皿破碎的聲音。
剛騎馬,返回山門口的吉奴聽到這些聲音,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啊!!!”
吉奴翻身下馬時,雙腿一軟,驚恐又難過到,差點站不住腳。
那後院裏,可都是她一輩子的心血啊!
姜妩那個賤人,不會全給她砸了吧?!!
吉奴一邊往後院走,一邊惡狠狠到想:
若真是如此。
那她就把姜妩那兩個賤人,做成人彘。
再讓她們,一輩子都當她的藥人。
痛苦、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