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曹營心裏的暖意,像是會開花似的。
在他心底肆意生長。
盯着姜妩時,他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幾分暖意。
倒是姜妩旁邊的‘穆涼’,眸色再度變得幽深起來。
他夫人,未免也太心善了。
曹營幾次三番追殺她,她竟然,也能在此時,開口為曹營說話。
‘穆涼’呼吸一凜,卻還是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轉身對姜妩道。
“世子妃說的是。”
随即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瞥着曹營,輕啓薄唇。
“我會命國公府的侍衛,将曹大人的經歷,一一告知太子。”
“曹大人不管怎麽說,也是聖上賜給太子的,太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虧待了曹大人。”
這樣一來,曹營也就不會出事了。
當然,‘穆涼’也絕不可能,讓曹營跟着姜妩去國公府。
也許一開始,曹營還沒發現,‘穆涼’對自己,是盛着惡意的。
那麽現在,在聽到‘穆涼’冷冷的這兩句話,他發覺了。
而且,他還能感覺得出,‘穆涼’對自己的惡意,都來源于姜妩。
那穆侍衛對姜妩?
曹營眉頭直蹙。
“曹大人,你說是不是?”
而也就是這時,‘穆涼’又垂眸,似笑非笑地望着曹營。
“還是曹大人,不願去太子府,想去什麽別的地方?”
“當然,無論曹大人要去哪裏,我們國公府的侍衛,都可以将曹大人送過去。”
曹營眼眸微垂。
除了太子府,他又能去哪裏?
“就去太子府吧。”曹營低聲開口。
姜妩眨了眨眼,面露茫然。
剛剛曹營不是說,自己不去嗎?
怎麽現在,又要去了?
“曹……”姜妩開口,還想提醒對方,那老巫婆的主子顧以雪,此時還在太子府。
但她話還沒說口,曹營就率先俯身,輕飄飄地說了句。
“世子妃不必再說了。”
“我心意已決,就去太子府了。”
“畢竟,如穆侍衛所說,我無論如何,也是聖上賜給太子殿下的。”
“太子殿下絕不會虧待我的。”
曹營話落,‘穆涼’便揮揮手,頗有幾分急不可耐的架勢。
“你們送曹大人去太子府,記得同太子,詳說一些曹大人的遭遇。”
兩名國公府的侍衛,恭聲應,“是!”
曹營一走,在場的百姓,就全都躊躇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姜妩看了他們一眼,低聲對‘穆涼’道。
“他們應該是這附近的居民,被那老婆子抓到這裏煉藥,長達數年了。”
“他們很可憐。”
“我知道。”‘穆涼’低聲回。
因為,在曹營踹了吉奴一腳,摔在地上那會兒,他就已經趕到院外了。
只是顧忌着自己的臉,可能會引得姜妩不适。
他并沒有打算出面,做什麽。
但國公府的侍衛們,卻全都做好準備,時刻準備去營救姜妩。
所以當時,即使這些在場的百姓,不聽姜妩的話,不撿東西砸向吉奴。
姜妩也不會出事。
只是,他們肯聽姜妩的話,肯出手搭救姜妩……
‘穆涼’心裏,就能因此,盛着一絲感激。
當然,‘穆涼’也知道,那些人拿東西砸吉奴,更多是為了自保,但‘穆涼’也不在意這些。
他側眸,吩咐一旁的侍衛。
“将這些人完好無損的,送回他們的家。”
“當然,他們此番受苦,國公府也願給他們每人一百兩,以作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