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止毛筆Yo！

“你們看這硯臺！”一個圓臉少年抓起一方淺綠陶硯，翻來覆去地把玩，硯臺色澤溫潤，質地細膩，握在手中滑潤如玉，惹人喜愛。

“這硯臺多少價錢？”

夥計掃了一眼價簽，朗聲回道：“陶硯一百文。”

圓臉少年驚喜一瞬，眉毛都挑了起來。

“才一百文？”

“正是。”夥計笑着點頭。

少年二話不說，直接從錢袋裏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櫃臺上，豪氣乾雲：

“這陶硯，給我來十個！今日與我同行的兄弟，每人來上一個！”

“王兄大氣！”周遭同伴紛紛起哄叫好。

“王兄，你這是要當散財童子啊？”

“來來來，我先挑一個！”

旁邊其他人也被這股熱潮帶動，争相購買：“這石硯也極佳，給我包兩個！”

“那個淺綠色的陶硯還有嗎？給我留一個！”

不過片刻功夫，滿滿一櫃臺的硯臺就被哄搶一番，少了大半。

幾個富家公子的小厮，懷裏抱着成堆的紙、筆、硯、墨，幾乎要堆成小山，看着都替他們累。

書局門口，又有幾位書院的先生緩步踱入，看着眼前的景象，紛紛撫須驚嘆。

“這紙，确實好。”一個中年夫子拿起一張生宣，對着光看了看，滿意點頭。

“這硯……”另一個須發皆白的夫子拿起一方陶硯，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價錢，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擡起頭，看着那滿當當的櫃臺，又看着那絡繹不絕的人群，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深，像是把幾十年的感慨都嘆了出來。

“這杏林書局…………”

他喃喃地說：

“這是實實在在，給天下讀書人辦了一件大好事啊！”

身旁幾位夫子紛紛點頭附和，眼中滿是動容。

“可不是嘛！往後咱們這些老家夥，再也不用為買紙買筆發愁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那孫兒剛開蒙練字，這下可算有着落了！”

“孔家這是積了大德，福澤後人啊！”

幾個夫子你一言我一語，臉上都帶着那種欣慰的笑。

人群中，一位中年婦人牽着五六歲的孩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櫃臺前，臉上滿是懇切。

“掌櫃的，給剛開蒙的娃娃買紙，選哪種合适？”

夥計熱情地指了指毛邊紙與竹紙：

“毛邊紙和竹紙，便宜，不怕浪費。娃娃剛開始學，寫壞了也不心疼。”

“好，聽你的！”

婦人接過包好的紙張，低頭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頭：“回去好好寫字，等你練好字，娘再來給你買更好的紙。”

孩子用力點了點頭。

“嗯！”

書局內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櫃臺上的貨物剛空出一片，夥計們就立刻馬不停蹄地補貨，搬貨、上架、收錢、打包，忙得熱火朝天，汗水濕透了衣背，臉上卻都帶着歡喜的笑意。

李文淵站在櫃臺後方，看着摩肩接踵的人群，看着每一個讀書人臉上滿足的笑容，心底湧起滿滿的成就感與欣慰。

他揚聲朝夥計們喊道：“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別讓客人們久等！”

“好嘞！”

幾個夥計齊聲應着，聲音還帶着幾分亢奮。

話音剛落，書局門外，又有黑壓壓的人群朝着這邊湧來，勢頭更勝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