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遲則前往廚房,準備娘子的愛心晚餐,想到晚飯後,要跟娘子一同學刺繡玩布袋木偶,徐遲就無比的興奮和激動,許久沒和娘子一起玩耍甚是想念。
另一邊,丫鬟竹春在院子中按照姑爺的要求,過一段時間起身查看茶水,感到茶水冷立馬替換。
旁邊的任婉聽到動靜,擡頭見是貼着丫鬟竹春,目光不自主的看向周圍,沒有發現那個乖巧的人。
收回目光,擡眸看向眼前的竹春,“竹春,聽說你喜歡教姑爺習武的教頭。”
丫鬟竹春聽到消息,手上的動作一愣,白皙的臉頰頓時泛起絲絲的紅暈,羞澀又緊張道:
“小姐,你說什麽呢?我才沒有。”
就繼續燒制着茶壺,泡茶,可那嬌羞的表情,不斷地透露出她的心态。
“那是這樣啊?我只是覺得那個教頭做事情可靠,瞧他年紀不小,想着為他做媒。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介紹其他丫鬟給那個教頭。”
任婉靠在桌椅旁,挑起眉間略感遺憾,“你說管家的大女兒怎麽樣?長的也标致,人也能,乾老實。”
“不行!我知曉她,管家已經給他定好親事了,不合适。”竹春連忙搖頭。
“那竹秋可以吧?與我們一同長大性格品行都不錯,也到了婚配的年齡。”任婉說着,眼角含笑,瞧着眼前焦急的竹春。
“這怎麽行?”竹春面容懊惱。
自己照顧小姐的時,都是讓竹秋前去送的信,要是小姐将她叫過來詢問,自己不就是暴露出來了。
心急的擡頭想回絕小姐,卻見她眼角含笑地望着自己,連那茶壺都擋不住,那上揚的嘴角。
竹春頓時知曉小姐這是在打趣自己,她一早就知道自己與教頭之事。心裏一陣忸怩,嬌羞垂頭,
“小姐,你知道還問我。”羞紅着臉,直接将茶壺放到旁邊,轉身逃離。
任婉放下茶杯,瞧見逃跑的竹春,連忙出聲,
“唉,先別急的走。竹春你還沒回答我,你喜不喜歡他?要是可以,我為你做媒。”
竹春自住腳步,糾結半天,滿臉羞澀的轉頭,小步來到小姐旁邊,局促地捏着手帕,
“喜歡他。小姐能為我做媒,我感激不盡!”
“坐,慢慢說。”任婉伸手,拉下竹春旁邊的椅子中,讓她坐見不肯,任婉擡頭說道:
“你不必與我生份。我們從小長大,已經情投手足。父親母親離世時,也是你們精心照顧我。如今,你們也到婚配的年齡,我也不願拘着你們,在你們成親之日,将賣身契交于你們。
要是你們提前想拿走賣身契,盡管來找我,我将你們的名字在冊子上去除。”
“小姐!”竹春驚愕的擡頭,心裏的羞澀已全然無蹤,只剩滿心的驚訝與感動,
“小姐說的,可都真的!”
注視着小姐,見她滿臉鄭重,知曉她沒有說謊,要是将賣身契交于我,今後子孫便都是良民,不用做府中的丫鬟、仆人伺候他人。
竹春眼中,頓時泛起水光,激動的跪到小姐面前,“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好了,你快起來,去通知管家,讓他把教頭叫來,我親自詢問他。如果你們雙方都情投意合,便與你父母親商議好,找媒婆算吉日成禮。”任婉扶起竹春。
“多謝小姐,我馬上就去。”竹春擡起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淚水,起身行禮,便往門外走去。
通知完管家,便回到院子中伺候小姐,但眼角的羞澀與激動時不時的透露出來,讓坐在旁邊的任婉都深受感染。不禁的想起,那個乖巧又愛撒嬌的徐遲,在做什麽。
“小姐,人到了。”竹春領着教頭進來,到小姐旁邊。
任婉将目光從賬本中移開,望着前方魁梧的漢子。之前在祖父家見過一面,之後都是聽管家彙報是老實穩重之人,打量片刻符合彙報的信息,
“你就是林教頭,聽說你喜歡我的貼身丫鬟竹春,你可知道,我将你叫過來是為何事?”
林教頭手抱拳,語調鄭重而厚實的,鞠躬道:
“是我一心想追求竹春姑娘,若有不雅的謠言,都是我的原因,這一切與竹春姑娘無關。小姐想要懲罰,便懲罰我,林某人甘心受罰。只願小姐,能成全我跟竹春姑娘。”
“是嗎?”任婉端着茶杯小抿,眼角觀察着竹春,見她抿着嘴唇,目光羞澀而感動的望着教頭。
“想得倒美,你可知清楚的身份。竹春可是我的貼身丫鬟,吃喝不愁不說,定不會讓她受委屈,你能給她什麽?”任婉收回視線,面容嚴肅的,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一旁,伶俐的眼神打量着教頭。
“多年來,從軍積攢了許多家業,我願意全部都交給竹春姑娘。”教頭擡頭,滿臉誠懇與堅定。
“你說這麽多,我怎知道你是不是花架子?”任婉撐着頭,眼角傲然的看着他。
林教頭直起的腰,鄭重的看了一眼任婉,轉頭跑出門口。
任婉愣神片刻,擡頭看向桌子旁的竹春,“他這是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