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不是說年紀小,這一時也無法說清楚,你先回去歇息,等以後在聊此事。”
任婉側過頭毫不理會他,起身往房門走去。
“娘子,等等我!”徐遲失落的垂眉,将繡品的材料包拿上,依依不舍地送到娘子的房門。
“娘子,真的不行嗎?我已經行冠禮了。”倔強的端着材料包,眉眼微垂可憐的望着娘子。
“乖,回去自己跟木偶玩。”任婉溫柔擡手摸過他的腦袋,拿回材料包毫不猶豫的将門關上。
獨留徐遲渴望盯着房門,心裏琢磨着,什麽時候才能讓娘子同意自己進房。
如今不管怎麽撒嬌娘子都不同意,難道是方法用錯了嗎?可娘子最喜歡自己如此,一定是撒嬌力度不夠!
無奈的垂頭嘆息,走出院子。
一出院,就看到林教頭正和竹春甜甜蜜蜜的聊天。
徐遲頓時眯起杏仁眼,觀察着他們相處。
沒什麽區別,自己跟娘子相處的時也是如此。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大步向前,來到甜蜜的兩人附近,溫雅出聲道:“林教頭我們該回院子,竹春麻煩你多照看小姐。”
“好的,姑爺。”竹春羞澀的抽回被林教頭牽起的手,悶着頭直沖院子中。
徐遲看到這一幕,愉悅的眯起。回頭,見林教頭不滿的望着自己,無辜擡頭,“林教頭,怎麽了?時間不早了,該離開了。”
“你可以先行離開,怎麽将竹春姑娘叫走了,我記得還有其他伺候的丫鬟。”林教頭皺着眉頭,望着前方的徐遲。
“竹春可是娘子的貼身丫鬟,由她伺候娘子,我更放心。”徐遲溫雅,禮貌的笑道。
緩步,走到林教頭面前,“你是我的教頭,自然不會害你。走吧!今天還沒有習武,還請林教頭多指教。”
“姑爺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林教頭沒看出異樣,點頭,跟随徐遲回到院子中。
…
第二天清早,任婉就來到店鋪中看管,城中其他店鋪都由管事管理,而這個漢秀店鋪是母親的心血,任婉都是親力親為。
今天任軒表哥又派人提醒,前方戰線不穩,随時随地要準備離開城池。去外面施粥時,也明顯感覺到流民的增多。盤算這段時間的賬目也不容樂觀,這樣下去,只靠漢繡鋪支撐可不行。
“娘子,我來啦!”
任婉擡頭望去,見是徐遲興高采烈的沖進來,“怎麽今天也有空,沒有與林教頭一同嗎?”
徐遲從懷中掏出戲譜,遞到娘子面前,“今早就同林教頭一起習武結束,與他商量好午後為休息時間。這才帶來戲譜,請娘子瞧瞧。”
任婉接過戲譜,見手上的戲譜紙張,專門有店鋪标號的紙,“那麽快?這不是店鋪中的紙嗎?”
難道昨天徐遲在旁邊,一直偷看自己,是為了這個戲譜,
低頭查戲譜內容,描述的是以一個仙女的故事,
故事中,仙女察覺到難民們生活困難艱苦,便來到人間化作凡人救濟,教難民漢繡提供生機,終自力更生脫離貧苦。
只是瞧着戲譜上,将那個仙女是一位的無比絕色、品行高尚善良的女子。任婉臉頰就不斷的發燙,知曉徐遲描述的仙女是自己。
“娘子,怎麽樣?”徐遲興奮地湊上前,雙手扒在櫃臺上湊過去,眼眸期待的望着娘子。
“也可以,布袋木偶都準備好了嗎?”任婉假裝平靜的擡頭,将戲譜放在一邊。
徐遲從懷中,掏出一個衣裝華麗的布袋木偶,舉着愉快地道:
“已經準備好了,許久前便讓管家将戲服交于紡院。娘子好不好看?”
“好看!你居然将戲服帶來了,還有其他的呢?”任婉好奇地打量着那粉色木偶,服裝如此華麗也是用心了,其他的戲服不知也是不是如此。
“還需要其他的戲服嗎?”徐遲捧着布帶木偶,疑惑歪頭望着娘子。
“戲曲中不是還有你嗎?不要戲服會不會太樸素。”任婉從懷中,掏出竹青色布袋木偶搖晃道。
“其他的布袋木偶都不重要,至于扮演我的布袋木偶,穿這身正好合适。”徐遲擡頭看着娘子,斬釘截鐵道。
絕對不說,自己壓根忘記給其他的布袋木偶準備戲服。反正是流民,服裝過于華麗整潔,反而不适合,随意找塊破布搭上就行。
“好,我先瞧瞧,待空閑時便上臺。”任婉垂頭,仔細看着戲譜中的內容。
既然自己要出演,便要精心精力,順利的将這場戲表演下去。
“我何時何地都可以,看娘子的時間。”徐遲見娘子同意,來到櫃臺旁,準備溫茶和點心。
走在一旁,見娘子專心致志地,記着戲譜上的戲詞。
熟悉着戲詞的任婉突然意識到什麽,擡頭,“我好像不會戲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