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2)

這時,一陣敲門聲從院外傳進,竹春輕敲着院門道:“小姐,繡坊的繡女們想要見小姐。”

“進來。”任婉松開欺負徐遲的手,端坐回椅子中。

見徐遲還擡眸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擡手點向他的額頭,“不許撒嬌,有人來了。”

竹春領着一個頭戴方巾的繡女前來,繡女面容愧疚的看向任婉,

“東家,家中小兒要搬去其他城池,我也一同前去,還請東家提前将銀兩結清。”

“可以,我這就讓管家與你結清,手上有其他繡品,可以交于其他人。”任婉。

“謝東家。”繡女頓時笑意滿布,本想告辭,突然想到什麽眼神躲閃地望着任婉。

“還有其他事嗎?”任婉疑惑。

“其實辭行的繡女不止我一人,她們可能不久後會來找東家,還望東家做好準備。”

繡女說着有些愧疚,連忙補充,“我們知曉與東家簽的是長期雇傭契,現在還沒有到契約期限。但我們聽說前線已經被破了,許多百姓因沒及時逃離,被蠻人抓去活活燒死,殘忍至極。如今城池佑離前線近,着實不安全,還望東家理解。”

“知曉你們的擔心,放心,你們的工錢一分也不會少。”任婉擡眸望身前的繡女,點頭理解道。

她們都是府中的老修女,店鋪中的大部分産品全靠她們繡制,要是她們全部離開,确實會對店鋪造成很嚴重的損失,城中招的繡女數量也不多,繡品更是參差不齊。

但還好,最近沒有商人前來大量購買,還有些餘量,能撐到新招的繡女們将佳品繡出。

唯一疑惑的是,前線的事情為什麽傳得如此嚴重?城外的那群難民,也是因此移到其他的城池逃難。

“娘子,可是怕前線被攻破,牽連城池,才如此顧慮嗎?”徐遲倒下一杯溫茶,放到娘子的手邊,見她思索,輕聲道,

“娘子,不用怕。要前線真的被攻陷,我們便前往其他城池。不管在哪裏,靠着布袋木偶和繡品,我們一樣可以很好的生活。”

任婉擡眸看向徐遲,一時知曉自己是過于擔心還未發生之事,要是被攻陷就前往其他城池,身有積蓄,還怕不能東山再起。

接下那溫熱的茶杯,愁慮如寒氣被溫熱的茶水驅使散開,內心也明澈起,

“是我太庸人自擾了,那到時候你就要陪我一同逃難了,你怕不怕?”

“那到時候換我來保護娘子,畢竟是逃過一次難的人,我有很多經驗。”徐遲拍着胸膛道,

“我知曉,那些野菜不能吃,那些野菜吃的很苦,還有晚上睡在哪裏注意安全,這些我通通知曉,到時候我伺候娘子。”

“哦!我的小贅婿這麽厲害,是從哪裏學來的。”任婉看着眼前滔滔不絕的徐遲,心底的憂愁,被他的活躍感染漸漸散去,眼眸含笑的注視着,讓自己愉悅之人。

“這是我阿父教我的。”徐遲潤潤的眼眸垂下,愉悅的氣氛瞬間而散,傷感地注視手上的布袋木偶。

任婉見面前乖巧的人,一改的熱烈而是憂傷地低頭不語,擡手摸向他的發梢,如安撫小狗般,

“你阿父現在在哪裏?雖說要你入贅府後,要與家中的親人斷絕關系,但得到我允許,暗中給你阿父安排謀生是可以的。”

“不用了,娘子。我為他們找到一塊很好的地方,與阿母一起共眠也是他的遺願。”

徐遲擡頭,眷戀地望着娘子。突然蹲下,将頭靠在娘子的腿邊,

“娘子,你真好,我要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永不相離。生前同居,死後同xue,永不分離。”

“那當然。像你這麽乖巧聽話的小贅婿,一定身死同xue。”任婉低眸,擡手摸着腳邊的撒嬌之人。

“可,娘子我們沒有拜過堂,也沒有入過洞房,別人家的丈夫,每天都跟娘子住在一起,我每天都一個人住”徐遲委屈的擡頭,潤瑩的眼眸淚光閃閃。

“那我讓管家準備禮結,将拜堂成親補上如何?”

任婉摸着身下撒嬌小狗的腦袋,含笑的眼眸觀察他的反應,只見他聽道回答眼眸彎起,愉悅的點頭。

生怕娘子反悔,連忙起身激動地望着娘子,“娘子,我去叫管家過來。”

“可以,剛好你将管家叫過來,我有事吩咐。”

任婉撐着頭,望活躍的徐遲跑向門口,不一會又蹦蹦跳跳回來帶在自己身旁,瑩潤的眼眸注視着自己,像是似乎永遠也看不膩。

任婉瞧着他黏膩的樣子,直接擡手将他的臉頰推到一邊,“怎麽總是瞧着我?”

“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娘子說。”徐遲垂下頭,害羞地看着手上的布袋木偶。

“什麽事?盡管說。”任婉擡眸,前面害羞的徐遲,見他雙頰泛紅,潤潤的目光不斷的閃爍,避開自己的視線,

頓時好奇是什麽事,讓他變得如此模樣?

“也不是很嚴重的事,娘子,湊過來我悄悄跟你說。”徐遲擡眸,圓潤的眼眸巴紮着,等到娘子湊向前,眼眸狡黠微眯起,壓抑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