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頭壓着人從雜草群中走出,推着難民走道任婉面前,“是這個人嗎?”
任婉目光看向那個難民點頭,想到他剛剛的大放厥詞,現在被人壓住狼狽的模樣,頓時判若兩人。
沒想到他竟如此自信,沒有跑遠,而是躲在不遠處,不知他是膽大,還是愚蠢,被暴露也不逃跑,而是想再次混回城中。
既然人已抓獲,任婉也不再管,擡步來到徐遲面前,見他的傷勢已經在郎中的處理下包紮完成。
乖巧就地而坐,面色紅潤,服下郎中所配的藥丸,精神漸好,見到自己前來,眉眼微彎起身前來。
“好些了。郎中可有說傷口如何,有沒有發炎?”
“郎中說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傷口裂開,過不久就會愈合。”徐遲來首扯着傷口處的衣裳,示意并無大礙。
任婉伸手直接按住,“別動,瞎扯什麽?要是扯到傷口怎麽辦?”
徐遲放下乖巧垂頭,傾聽着她的話,任婉擡手戳了戳,他那裝可憐的臉蛋,拉他來到郎中面前。
“張郎中,夫君他缺血過多,之前那滋補之物能否再繼續吃?”
張郎中擡頭瞟了一眼面前之人,繼續低頭整理着醫箱,
“小姐夫君,身體還算硬朗,吃了藥後不久便會痊愈,只是略有些上火,按平常吃便可,不必滋補,怕會适得其反。”
任婉聽聞一愣,轉頭看向徐遲,身上出了這麽多血,居然不用補血,還隐約有些上火,十分不解。
“多謝郎中。”
林教頭壓着人站在捕快隊伍中,見郎中已經收拾好,不必再前往村莊,直接帶着人回到城池。
行走前讓兩三個捕快留下來,護送村長回村莊。
任婉看見突然走出的幾人,正在發現村長竟在其中,而與他一同去的矮壯青年不見蹤影。
臨別前村長走到任婉一行人面前,“剛剛見恩人與林壯士有事商量,便沒有前來打擾。恩人可是在村中住不慣,怎麽突然離開?”
想到一個愛哭一個死倔的孩童,任婉面含微笑,“村長回去便知曉了,告辭。”
村長禮貌相送,心裏不斷琢磨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好向恩人詢問,便回到村中問清楚。
一路有林教頭相送,不必警惕的巡視,精神放松郎中相伴,一路順利的回到城池。
回到久違的府院,任婉利索的整理好着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目光不斷打量着周圍。
環境又熟悉又陌生,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如此仔細的打量。
仔細瞧着,發現門口旁的牆壁處似乎有些劃痕。
任婉起身走進蹲下查看,會蓋面前擋着劃痕的雜草,看見上面是一排稚嫩扭曲的字,隐隐約約可以看出寫着“壞啊父,婉婉不喜歡你了。”
想起這只似乎是自己小時候生悶氣,蹲在門口寫的,好像是因為自己去母親院中找母親玩,卻被父親趕了出來,回去路上越想越氣,最後,死倔的站在院子門口,不肯動,還是母親抱着自己拿玩具哄才好。
蹲在門口,伸手摸着那字,沒想到都過去了這麽多年,這次還留着,沒有被後續的修整埋蓋,也沒有被雨水沖刷乾淨,就在今天被自己發現,心裏十分奇妙。
摸索着正準備起身,跟徐遲他們分享,這時院外傳來動靜,院門也随之發出咔嚓的聲音。
任婉突然意識到自己是站在門後,起身想要躲避,但門外之人打開的動作更快,院門猛地一開,門後的任婉對推推而來的門板,打個正着。
砰的一聲悶響帶着任婉的悶哼,一起傳進推開門的人耳中。
門口的人意識到什麽,松開推門的手,緊張的走到門後,看見任婉被門板拍到牆上,痛苦的捂着背。
“小姐,對不起,讓我看看。”竹秋滿臉懊惱,上前扶住任婉,将她往寝房中帶。
任婉擡手拒絕,手撐在後背邊揉着腰,慢慢吞吞地走向石桌,“我沒事,只是磕了一下,揉揉就好了。”
“這怎麽行?都怪奴婢粗心大意,這就去找郎中來。”竹秋見小姐捂着腰,行走的姿勢都因疼痛怪異起來,心裏更加懊惱。
城中情況緊張,小姐吩咐準備藥材非常緊缺,前去醫館詢問,也需過幾日才有多餘的藥材,姑爺情況危急,便讓林教頭先行一步,等自己收集好藥材再去與小姐彙合。
誰想剛剛收到林教頭傳話,這才知曉小姐已經回到城池,興高采烈跑回與小姐見面。
不想一開門,直接将小姐砸到,真是欣喜與懊惱參半,手腳慌亂,不知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