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徐遲呆滞中,突然被摸額頭,渾身一個激靈,猛地跳起身,見是娘子連忙搖頭,“我沒事,”
“沒事,你的臉頰怎麽那麽紅?快坐好讓我摸一下。”任婉眉頭微皺,擡手,一把将他拉下來。
擡手搭着他的額頭,感覺體溫正常,低頭仔細觀察,他臉頰的紅暈漸漸褪去,疑惑問道:“真的沒事?”
“沒事,沒有發燒,娘子你快坐。”徐遲起身拿開一旁的位置,将任婉按坐下。
任婉擡頭見他精神還算充足,臉上紅暈也褪去,順着他坐位置中。
将木偶內側裂開的衣裳縫合,再拿起繡棚将衣裳損壞處架起,挑選好與布料相似的針線,擡頭問道:
“你有喜歡的花樣嗎?”
徐遲思索着,突然想起書桌旁的牡丹花,“牡丹,娘子可以繡一個牡丹嗎?”
“可以。”
任婉出一塊布頭,将衣裳破洞處擋住,用蠟筆在上面描繪出一朵牡丹的圖案。
依着圖案,沿着邊依次下針,用淺色在牡丹葉片中線頭一長一短描一圈,在依次逐漸的用淺紅、深紅、紅色細線相互摻雜往下繡,直到一朵朵漸變的花瓣成型。
內容重複枯燥,十分考驗耐心,任婉全神貫注的低頭繡花,徐遲坐在一旁打下手。
整理針線,在她需要時及時将針線整理出來,遞到面前,及時接遞繡花剪。
見娘子總是垂着頭繡花,伸手捏住她的手臂,“娘子,剩下的我來繡,我已經好久沒有繡過了,看我繡的對不對。”
察覺她遲疑,拉着袖口道:“可不可以嘛?娘子,繡花不會傷到手的。”
任婉低頭看馬上就要成型的牡丹花,就只有兩三片花瓣和葉子未繡,給徐遲玩玩也可,用不了多長時間,且只要他将露出的布頭擋住,對外觀沒太大影響。
“可以,要是累了,定要跟我說,你的手受不得累。”
任婉将手中的繡品遞過去,低頭看着徐遲用詭異的姿勢捏着針,小心翼翼的紮進去,手繞過繡棚拉出針線,從後面紮來紮去找着位置,覺得合适便從那位置紮出。
先前顫抖、不太利索,幾遍後找到感覺速度雖快,但針線落腳的位置有些偏差,繡出的線條與旁邊任婉繡的線條有明顯的分界線。
徐遲見狀有些疑惑,擡手摸了摸,只覺自己繡的十分不平整,沒有娘子繡的平整順滑。
繼續低頭繡着,不斷地與娘子繡的做對比,脖頸一直彎着,十分酸,擡頭扭了扭。
看見娘子正低着頭看自己繡,頓時激情滿滿起來,勢必要将手中的繡品繡完。
徐遲乾氣十足,之前內心的混亂已經沉靜下來,整個人陷入繡花的意境中,整個人無比平和。
直到繡完最後一針,整個人似乎有些恍惚,覺得沒繡夠。
端起繡棚看了看,确實沒有遺漏的地方,只是自己繡的而已,娘子繡的一眼便能看出來。
但就是因為一眼就能看出來,徐遲心裏無比喜歡這個牡丹花,這可是自己與娘子一同完成的繡品,想想覺得激動,想将它珍藏起來。
拿下繡棚,舉起布袋木偶,笑眼盈盈的望向任婉,“繡完了!”
任婉被他的笑意感染,眼角的愉悅怎麽也藏不住,毫不吝啬的誇獎,“真厲害,繡法也有很大的進步。”
“哪裏,都是娘子教的好,我也沒繡多少,大多數都是娘子繡的,我來給娘子捏捏。”
徐遲将木偶收起,擡步來到任婉身後,揉按着她的肩膀。
自己一次繡那麽短時間,彎下的脖梗就向自己抗議,現在扭動幾下,緩和下來。
看向娘子的脖頸,彎那麽長時間,定特別酸疼,輕柔的按着,低頭問道:
“怎麽樣?力度适合嗎?”
“可以,要是再重點更好。”
任婉靠在椅背上,八眯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自覺脖頸和肩膀處十分酸爽舒适,按壓的疼中帶着一絲絲爽感。
“手感很好,你之前有幫別人按過?”
“小時阿父一天勞累回家,我便會趴在他背上捶,長大次數雖少,但時不時也會幫他捶背緩解疲勞。”
“怪不得,這手感非常舒适。”任婉眯着眼享受着,心裏對他愈發滿意。
自可惜當初沒早發現他這個手藝,不然可以,讓每天他來為自己揉肩,可舒坦了。
“娘子要是喜歡我,每天都來給娘子揉肩。”徐遲見娘子那享受的表情,手上的動作更加賣力。
沒聽到娘子回複,似乎疑惑,難道娘子不喜歡?
擡頭望向娘子,微彎着脖頸,雙眼緊閉,醉了過去。
徐遲輕聲邁步的來到椅前,還好之前娘子為了更好的看自己繡花,将椅子移出來歪坐着,現在正好留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