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已經走了。你晚來到吧,那人一到府衙立馬有捕快牽着馬匹出來,更換馬匹就離開了,沒有絲毫停歇。”挎着菜藍的大嬸道。
“已經走了,怎麽快。”
沒有看到熱鬧竹春有些遺憾,如今人已經走了,只能等着京城頒發宣露布,将消息公告天下。
發現周圍的人還聚集沒有離開的跡象,心底的疑惑頓時泛起,繼續詢問大嬸,
“嬸子,人已經走了,怎麽還有這麽多人聚集在這裏。”
“人雖然走了,府衙的人還在,可以打探點消息。聽說是邊關大捷,那群蠻夷被打退老遠,今後就不用打仗了,之前離開被征走的孩子什麽時候回得有個時間吧!不跟你聊了,有人出來了。”
嬸子正聊着天,看見府衙門口有人出來,連忙揮手,快步向前擠在人堆裏,對着裏面的人詢問。
将府衙門口擠得水洩不通,每個人出口詢問心中的疑問,嗡嗡的十分吵雜。
眼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互相推擠想要去最前方,竹春伸手貼着肚子,轉身就要離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被人群包圍,遠出還有不少人趕歸來。
伸手推着面前的人群,“位置給你,讓我出去。”
好不容易推出一條縫隙,旁邊頓時有人擠了進來,将縫隙填滿,竹春僵持在原地,怎麽扒拉着人群,絲毫沒有移動位置,整個人被帶着望最裏面走去。
感受到身體已經感受到周圍人的擠壓,空氣似乎也變的有些稀薄,放在肚子的手慢慢往上移,緊捏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氣。
一時氣悶,推人的力度也無力起來,整個人昏昏沉沉就要倒下時,面前瞬間開闊,被人籠罩在懷中。
擡頭看去見自己夫君那嚴肅的下颚角,他正皺着眉峰,不斷推讓着前面的人開出一條道,将自己平安帶了出來。
竹春自知理虧垂頭默默跟着在身旁,氣氛沉重,擡手想去牽夫君的手,發現被雞湯霸占,失落垂下的手緊張捏着衣角,心底泛出淡淡的委屈。
這事是自己最的不對,可自己就是想來瞧瞧,沒有靠近,不知道怎麽的被擠到了裏面,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越想越心悶,停步伫立在原地暗自傷神。
“娘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現在就去醫館。”
旁邊的林教頭察覺到娘子沒有跟上來,轉頭見娘子愣愣地站在原地,垂頭不斷揉捏着衣角。
知曉這是娘子陷入焦慮中,岳母早就告知過自己,懷孕期間情緒最為敏感,可能自己沒有注意到的小事,都會引起她的焦躁忍不住的多想,這時要趕緊安撫她的情緒,給足她足夠的安全感。
手忙腳亂想要安撫,可左手提着雞湯,右手提籃子裏面是為娘子被的水和糕點,無法騰不出手,焦急地手舞足蹈恨不得長出一對手出來。
眼見娘子眼角滑出淚珠,直接将手上的籃子咬在嘴裏,騰出手擦拭着她的眼角,眼眸注視着心疼難言,可惜無法說話。
“你在表演雜技嗎?”
竹春垂頭悶哭,眼角被輕輕擦拭,擡頭便見到自己夫君叼着籃子的滑稽樣子,噗嗤笑出聲。
見他滿眼疑惑的歪頭,随後眉眼彎起笑眼盈盈地望着自己,一副傻呵呵的呆子模樣。
“小傻子。”
心情大好,擡手将他嘴中掉着的東西接過,走到他旁邊牽起空出的手。
見他想搶奪手中的籃子,擡手點着他的胸膛警告道:
“不許搶,提這點東西還是提得動的。”
“乖乖牽好,不許放開,只有我可以松手,你不行。”
拉去他的手十指相扣,邊走邊晃悠,愉悅的輕哼着歌。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牽着心愛之人的手,自覺世間如此美好。
眉眼彎彎地看着路邊細細追逐打鬧的幼童,心底忍不住想,将來孩子出生是何等模樣?是像自己還是想夫君?
望幼童鬧着跑進旁邊的巷子中,目光跟随過去,見到巷子口站着一對衣衫褴褛的母子。
目光對視,那位母親緊張垂頭避開,擡手随意摸索着較為整齊的發髻。
在竹春疑惑的目光下,快步上前,撲通跪倒在她們面前。
“林壯一別幾年,你可認得我?當初你被應征入伍便再也沒有回來,獨留我們母子備受欺淩,如今也實在走投無路了,這才來投奔你。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下給我們點吃的,孩子已經幾個月沒吃好飯了。”
“哦!你認識?”竹春擡頭望向身旁的人,彎彎的眼角笑意淺淡,見他沉默,緊握的手用力捏去,
“我在問你話,你沒聽見?”
孩子還未出生,就出現一個母子,說是他的妻兒。
是他蒙騙騙了自己跟小姐,是這對母女編造謊言故意引起誤會,可名字和入伍都對的上,而且若不相識也不會在大庭廣衆下做出如此事情。
目光冷冷看向林教頭,十指相握的手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