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顏花(2 / 2)

弟子當即愣住,過了好一會兒才輕咳一聲道:“此花名為‘歡顏’,是掌門花費了很多心血才培育成功的。”

祁晞轉了轉眸子,心中暗道,難怪眼熟。

“‘歡顏’?不是蘇師兄那日給我們喝的茶嗎?竟然如此珍貴,難怪好喝呢。”她說着,美目盈盈間似清幽潭水,深不見底,無知無覺般誘惑。

弟子回話時都不自覺放輕了聲音,語氣愈發柔和:“是,這花茶難得,不僅種植不易,炮制成茶也不簡單。除了掌門和蘇師兄可以取用外,只有貴客到訪時,才會拿出來招待。”

“原來如此,看來确實是小女和師兄不懂事,差點釀成大禍,”她眸中閃過一絲水色,“還要多謝公子提醒。”

美人如斯,長睫輕顫間楚楚動人。

弟子面色微紅,心生愧疚。他從未接觸過女子,竟把這善良美麗的小姐當成圖謀不軌的賊人,那般呵斥。

想到這,他着實悔恨自己方才的舉動,實在失禮。

祁晞眼眸一轉,又道:“小女原以為玄機門的弟子除了蘇師兄外都性情冷淡,沒想到還有公子這樣熱心快腸的人。”

弟子被她一誇,臉上飛紅,不好意思般低了頭:“哪裏,小姐說笑了。”

祁晞微微一笑,視線下移,狀似不經意道:“我見貴派弟子都在腰間挂有笛,偏公子的玉笛好生別致,很是不同呢。”

“啊,小姐見到的大多是普通弟子,只能佩有最普通的竹笛,”他摸了摸後腦勺繼續道,“我的修為高一些,所以是玉笛。”

“沒想到公子如此厲害!想必很得掌門看中,才會把看守‘歡顏’這麽重要的事交予公子你。”她面露敬仰,“恐怕玄機門內,沒有公子不了解的事了。”

那弟子年紀尚輕,被祁晞三言兩語哄得找不着北,最後,祁晞問什麽他便答什麽,臨了,還破格送了一小朵“歡顏”花,供她賞玩。

阿空則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句話都插不上,直到祁晞拿到花時,表情更是呆若木雞。

而祁晞在套到信息拿到花,又和那弟子告別後,轉頭間神色便恢複如常,又成了那個清冷如月,不可亵渎的小師妹了。

阿空不可思議地盯着她,心中直嘆,清泉白雪般的師妹竟然有如此手段,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後可萬萬不能得罪她,不然被賣了還會傻呵呵的替她數錢。

“阿空師兄一直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祁晞不明所以地摸向臉頰,疑惑問道。

阿空連忙擺手笑道:“沒有沒有,我發呆呢,嗯,發呆。”

“好吧,”祁晞放下手,輕輕笑道,“師兄可要注意腳下,小心被石子絆倒。”

阿空立刻點頭如搗蒜,專心看起路來。

為了不讓人察覺到異常,他們又裝裝樣子四處轉了轉,時不時和路過的玄機門弟子打打招呼、套套近乎。

這些弟子的警惕性都挺強的,雖然人人都笑臉相迎,但是多問幾句就說自己有事,不便停留太久,拱手就走了。

偶爾祁晞再使使美人計,也套到了一些信息,只是都不比後山遇到的那個知道的多。

阿空內心再一次感嘆他們的好運氣,以及師妹的好相貌。

玄機門沒有女弟子,門中弟子也大多潛心修煉,甚少外出,只有到了年紀才會準許他們出去歷練個把月。

即便外出歷練,也要常常帶着帷帽、幂籬之類遮掩容貌,很少和外人親近。

因此他們并不怎麽接觸女子,更別說祁晞這樣的天仙,哪怕開始時言語冷淡,只要祁晞稍稍示弱或者扮扮可憐,到最後也都招架不住,什麽都說了。

不知不覺,快到晚上了,阿空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餓得不行。不知道師兄那邊情況如何,希望也一切順利吧。

“師妹,咱們去找師兄吧,順便一起吃晚膳。”阿空提議道。

祁晞看了眼天色,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确實該用晚膳了,自然答應:“好,走吧。正好和師兄得到的信息整合一下,應該能解開不少疑問。”

兩人來到客房時,喬堇已經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們了。

桌上菜肴具備,熱氣騰騰。

“哇,師兄,你怎麽知道我們會現在回來?”阿空驚喜道,忙不疊坐下。

喬堇揚了揚下巴,示意着外面的天色:“到點了。”

祁晞也斂裾坐下,剛剛忙時不覺得,現在放松下來實在是饑腸辘辘啊。

一碟剔好了魚刺的魚肉映入眼簾,祁晞擡起頭,見喬堇笑意溫柔地對她說:“累了一天了,快吃吧。”

祁晞眼眸彎起,點點頭:“嗯!”

一旁的阿空早就見怪不怪,只忙着吃自己的,眼神都無暇分一個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