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X40
從小到大,因為害怕變動,我一直很抗拒嘗試新事物。
工作将近一年,我始終只坐那趟最熟悉的班車,其他的線路連看都沒看過,更別提嘗試了。
沒想到沈立比我還清楚路線,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我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反問他:“你怎麽會知道?”
沈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當時......我記得你入職的時候給我發過班車表,查一下也就是順手的事兒。”
我大概知道他為什麽停頓,但說不上來自己心裏為什麽又不是滋味,低下頭,我沒敢再看沈立。
兩個人默契地都不再開口,碗筷碰撞的細小聲響成了屋裏唯一的動靜,誰也沒提剛才那茬兒。
等一切收拾妥當,外邊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沈立掃了一眼窗外,說:“我一會兒送你回去吧。”
“不用。”今天已經夠麻煩沈立的了,我搖搖頭,起身,又制止他,“我自己打車就行。”
正說着,一身黑毛、溜光水滑的呵呵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到我腳邊,用毛茸茸的小臉蹭着我的腳踝,它的尾巴翹得老高,不停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看着眯眼跟我示好的小貓,我心一軟,彎腰把它撈了起來。
咪好,人壞!
想起自己那波甩鍋操作,我的良心隐隐作痛,又狠狠揉搓了一把小貓頭,才故作誇張,跟它告別:“呵呵乖,姐姐要走了。你要記得想我啊,等哪天要是會了打字,想要小魚乾什麽的還可以給我發微信。”
呵呵:“喵?”
人也太看得起咪了吧?
假裝沒聽懂呵呵的話,我把呵呵放回地上,直起身,這才發現沈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穿好了鞋,安靜地站在玄關處。
愣了下,我問:“你這是要乾什麽?”
“走吧。”沈立看着我,“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了。”我懷疑沈立那會兒就沒聽見我說話,又拒絕了一遍,并且解釋,“你送完我還得回來,一來一回,折騰得很。”
沈立看着我,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的好意,攔住我伸向門把的手,順勢拉住我的手腕:“茂禾。”
手腕好像被燙了下,沈立沒放開我,也沒讓我出去。
我:“......怎麽了?”
他:“你就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