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今日開心嗎？”蕭璟淵側過頭，看着她被燈火映得發亮的眉眼，輕聲問道。

“開心。”楚明嫣點了點頭，仰頭看着他，眼底滿是笑意，“好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

“只要姐姐開心，以後年年上元節，我都陪你出來逛花燈。”蕭璟淵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裏滿是寵溺。

回到府裏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府裏的下人早就備好了熱酒和點心，擺在了院裏的涼亭裏。涼亭四周挂了一圈兒紗燈，暖融融的光灑下來，桌上溫着的桂花釀，飄着淡淡的甜香，擡頭就能看到天上的圓月，清輝灑滿了整個庭院。

“姐姐，我們喝兩杯？”蕭璟淵扶着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溫好的桂花釀，笑着道，“今日上元節，不醉不歸。”

“好啊。”楚明嫣接過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頭飲盡了杯裏的酒。桂花釀甜絲絲的，入喉暖融融的，一點都不烈，很合她的口味。

兩人就坐在涼亭裏，對着一輪圓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說着閑話。從初見時的窘迫，說到大婚時的慌亂，從幾年來的相伴，說到将來的日子，你一言我一語，打情罵俏，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情意。

酒喝了大半，楚明嫣的臉頰泛起了醉人的紅暈，眼尾也染了緋色，平日裏清亮銳利的鳳眸，此刻蒙着一層水汽，水汪汪的，勾得蕭璟淵心尖發癢。

“璟淵，”楚明嫣撐着下巴，看着他，醉意朦胧地笑着，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你說，你當初是不是早就對我動心了？還嘴硬，說只把我當王妃。”

蕭璟淵被她這副嬌憨的樣子勾得心跳加速，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拉到唇邊親了親，低笑着道：“是，姐姐說的是。從大婚那日，姐姐扶了我一把，替我穩住場面的時候，我就動心了。只是那時候我膽小，不敢說，怕姐姐嫌棄我。”

“傻東西。”楚明嫣笑着罵了一句，卻主動湊上前，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個帶着酒香的吻。

這一下，像是點燃了引線。蕭璟淵瞬間反客為主，俯身加深了這個吻，吻得纏綿又炙熱，帶着濃濃的情意，還有酒後的缱绻。

一吻結束，兩人都喘着氣，額頭抵着額頭，呼吸交纏。蕭璟淵看着她泛紅的臉頰，眼底滿是灼熱的情意，打橫将她抱了起來，大步朝着卧房走去，聲音沙啞得厲害：“姐姐，月色正好，我們回房。”

楚明嫣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燭火躍動，将兩人身影燙在紗帳上。他俯身時，發梢垂落，擦過她泛紅的眼尾，帶着未散的酒香。

楚明嫣指尖攥住他衣襟，呼吸亂了節拍，卻偏仰着頭迎上去，唇瓣相觸的瞬間，不是淺嘗辄止的輕吻，是攢了三年的心意撞在一起，輾轉間，連燭火都似晃得更烈，一室暖意裹着彼此，再無半分空隙。

楚明嫣醉意裏擡眸，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滾燙，未及出聲，唇已被覆住。帶着少年人獨有的熾烈，輾轉間卷走她所有呼吸。她指尖陷進他肩背，睫羽輕顫，任由他将所有未說的心意，都揉進這一場深吻裏。

帳外月色正濃，帳內暖意纏成密不透風的網，連時光都似在此刻凝滞，只剩彼此相融的心跳，一聲重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