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目袋(二)(2 / 2)

“咚,咚,咚……”

重物落水的聲音。接着就是“滋啦,滋啦”的油炸聲。

“誰大半夜炸東西呢?還怪香的。”

林靖北像是想到什麽猛的定住,喉結滾動,咽了口口水,機械般扭過頭。

莳也讓林靖北靠邊站,輕輕拉開門,走廊寂靜無聲,仿佛剛剛聽到的聲音都是幻覺,莳也握着雙野刀緩步踩在木質地板上,林靖北探出半個身體“怎麽樣

兩人緊貼着牆,貓着腰朝樓梯口走去,從二樓樓梯扶手的縫隙往下看,客廳中央支了一口大鍋,翻騰着氣泡的水面飄着不知名的肢體。

油炸過後,上面的皮皺皺的像是八九十歲老人的手,靠近了,一陣陣熱浪被風裹挾着撲到臉上,感受到頭發黏到臉上,林靖北擡手抹了把汗,兩人悄眯的挪到樓梯拐角偷看。

“撲通,撲通”,找了好久沒有蹤影的小女孩站在有三四個她高的油鍋裏扔着什麽,小小一只手不停的掏布袋,白色的乒乓球随着她的動作逐漸占領鍋面。

她掏出一個三四米的勺子插進油鍋裏吃力的攪拌着,臉上看不出疲憊的表情,從背影都能看出她很開心,一只腳踩着梯子另一只腳翹起,半個身體都要伸進鍋裏了。

“誰啊?”,離他們最近的門被人暴力踹開“誰啊?大半夜不睡覺吵吵什麽呢?”,是昨天那位壯漢,身後跟着瘦弱的老頭害怕的藏起自己的身體。

“呦呵,做飯呢?”,壯漢眼神緊盯着鍋裏已經看不出形狀的肉不自覺吞咽口水,語氣兇狠“哎,給我來點嘗嘗”,小女孩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看向壯漢。

林靖北吓得不敢再看,莳也盯着小女孩的脖子發出靈魂疑問“現代人都這麽厲害嗎?”

林靖北僵硬的伸手擋住莳也好奇的視線,“那**根本不是活人好吧?”只敢在心裏默默吐槽。

大塊頭剛走到拐角就看到蹲着的兩人,林靖北驚恐的看向他,慌張的擺着手。

“噓,噓……”

“唉?你們蹲在這乾嘛呢?”

盡管大塊頭壓低了聲音依舊被小女孩聽到,小女孩腦袋唰的一下轉向林靖北和莳也藏身的拐角,目光猶如實箭射向他們。

頂着死亡視線,林靖北拉着莳也默默地跟着走了下來,林靖北一靠近鍋,鼻子裏充斥着油煙味,胃裏就不停翻湧,面如菜色,晚飯都快湧到喉嚨眼了,被他用舌頭死死抵住。

莳也給了他一個上勾拳,林靖北腦袋被打的揚起,喉結滾動,又咽下去了。

莳也目光放在小女孩身上,“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攪動勺子的手頓了頓,“目袋,目袋,目袋。”

“木代?”林靖北重複一遍。

“好特別的名字,從來沒有聽到過”,馬屁拍了個冷空氣。

莳也無語,都這時候了,還在想着別人的名字特不特別?

目袋指了指餐桌,桌子上整齊的擺放着餐具,四個人坐下,目袋用勺子舀了四碗湯,看着推到面前的肉湯。

林靖北一把抓起旁邊調料碗裏放着的蔥姜蒜,在碗裏鋪了厚厚的一層,直到看不清底下一點東西。

莳也看着面前碗裏一塊被炸的金黃裹着皺皺的皮的肥肉,平靜的把視線轉移。

大塊頭吃的不亦樂乎,一口一塊肥肉,嘴裏嗦着爪子津津有味。

“吧唧,吧唧”的聲音在整個餐桌回響。

不一會兒盤子上就堆滿了小骨頭,大塊頭咀嚼的動作頓住,從嘴裏掏出一塊指甲對着目袋笑着。

“哎!你這沒處理乾淨啊!下次注意啊!”目袋腦袋轉動一百八十度看向大塊頭。

大塊頭頭也不擡的繼續吃,一碗接着一碗,瘦弱的老年人見大塊頭吃的沉迷,偷偷摸摸從碗裏掏出一塊爪子啃了起來。

林靖北不忍直視,一擡頭就跟目袋對上了視線,心裏咯噔一下。

目袋稚嫩又帶着一絲僵硬的聲音響起“吃,吃,吃。”

目光死死盯着林靖北,張靖北一拍桌子起身就要拿棍子來個魚死網破。

莳也一把按住他,“冷靜,再忍忍。”

林靖北深呼吸做準備,雙手顫顫巍巍的端起那碗湯,乳白的湯從綠色的蔥花縫隙透出來。

猛的紮頭抿了一口,油膩膩的口感還有一股淡淡的騷臭味,林靖北臉上硬扯着苦笑,大塊頭看着林靖北喝了于是放心繼續吃。

目袋轉動腦袋看着莳也,林靖北扒拉着莳也的胳膊,小聲道“你就抿一小口就行了。”

莳也看着碗裏的湯,閉眼沉思良久拔刀快速刺向目袋。

林靖北也掄起棍子也砸了過去“我靠!你不是說再忍忍嗎?”

莳也一腳踹向目袋“我忍了,沒忍住”,林靖北一臉不可置信“你真坑!老子都喝了一口了!”

不過兩息,三個人打的不可開交,目袋靈活的閃躲,憑借地形身高優勢笑嘻嘻的穿梭。

大塊頭反應過來慌張起身想回房間拿自己的斧頭,老年人趁亂一把抱住大塊頭的腿。

大塊頭用力扯了扯,發現扯不動,拳頭雨點般砸向老年人,拳拳到肉,骨頭咯吱聲不停響起。

目袋擡手一揮,油鍋裏漂浮着的白點唰的一聲從熱油裏沖出來,油滴飛濺。

“啊!”,大塊頭抱頭慘叫。

林靖北和莳也兩人将刀棍甩出殘影,熱油像盛開的花在空中繼續飛濺。

目袋雙手一推,油鍋被毫不費力的推到,砰的一聲炸裂,熱油從大塊頭頭頂澆下去,熱油滋啦滋啦的響起,大塊頭和那個老年人被活活燙死。

兩個人的皮膚快速泛起炸開的肉皮,肉味和油味快速充滿整個餐廳。

目袋一直躲着,莳也收回手身姿挺拔微側着對着目袋,林靖北累的氣喘籲籲,扶着膝蓋,“艹,她一直躲,打不到她。”

“他們在那邊!”寧師師的聲音響起,裴牧雲和寧師師從二樓一躍而下,手裏拿着武器。

目袋閃躲的身體停住,唱起了歌“小老鼠,上油鍋,偷油喝,下不來……哈哈,哈哈……”

聲音回蕩在整棟別墅,手握成拳,裹着熱油的白球快速向四個人飛去。

林靖北快速用控制着藤蔓擋在兩人面前,藤蔓上的葉片被燙的一個洞一個洞的,顏色變黑。

“靠!她發什麽神經呢?”

裴牧雲揮手凝結水球不斷砸向目袋,手裏的大刀切菜似的切着飛撲而來的白色眼球。

寧師師手裏的鞭子在空中畫出電刃,滋啦的電流砸向白色眼球,掉在地上還滋滋作響,紫色微弱電流鋪滿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