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追上莳也的腳步,三個人順着河道,來到斷橋,白霧更濃,伸手不見五指,
“唰!”一只手從水裏伸出,“手!……手!”宋粹話都說不利索,拉着宋晚榆躲到莳也身後,
“呵,”莳也瞥了他一眼,徑直來到橋邊,“你真的要過去啊?”宋粹腳尖小心翼翼的點了點嘎吱作響的木橋,
“你沒聽過一些鬼故事嗎?一般這種河都會配一個水鬼,趁你過橋一個不注意就把你拽下去了。”
宋粹沒等到莳也的回應,白霧裏莳也的身影消失,木橋咯吱咯吱作響,“走?”宋粹對着宋晚榆使眼色,
兩人并排前進,莳也觀察着河水,似乎變急了,腳下,發黴變脆的木橋晃動着,只能看到水流猛的加快,卻沒有水流聲,不知道斷橋盡頭到底在哪,
莳也放緩腳步,白霧裏探出個人頭,沒等莳也匕首紮上去人頭又消失了,腳下一根木板砰的一聲被彈起,莳也後退一步,木板擦過莳也的下巴旋轉着直直的飛向身後的宋粹和宋晚榆,
“蹲下!”莳也看不見人只能提醒一下,
宋粹剛聽到莳也的聲音,木板已經飛到臉前,手腳僵硬,“小心!”宋晚榆推開宋粹蹲了下去,宋粹感受到一陣風刮着臉,身體不受控制歪斜,“哎?哎?哎?”
“撲通!”掉了下去,宋晚榆撲到橋邊,宋粹撲騰着“救命啊!不會游泳啊!”
莳也聽着宋粹的呼喊聲擡腳剛要返回去,白霧裏一只手抓着她的腳踝往前拖,莳也被拖着,手裏的匕首狠狠紮向木橋,“啪嚓,啪嚓……”木橋從中間被刮開,
感受到身體騰空,莳也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斷橋邊,竹木的碎片掉落,水面炸開水花,勉強穩住,身後的手大力拉扯她,
莳也的手紮進竹木裏,鮮紅的血珠染紅指甲,整塊竹板被血染紅,感受到匕首紮進去的木板緩慢斷開,莳也後腳一蹬雙手一松,還沒落到水裏就聽到了另一道落水的聲音,
木橋又重新被白霧吞噬,剛才打鬥揮散的白霧又聚在了一起,
水下,宋粹撲騰的沒了力氣,眼睛進水只能一邊流眼淚一邊努力睜着眼睛,水花四濺,看到模糊的身影向他游來,他就知道莳也不會不管他們的,
一落入水中,四肢就被纏住,匕首三兩下刮開黑乎乎的幕布,傷口一遇到水就被染開,仿佛能聽到窸窸窣窣的叫聲。
再睜眼,宋粹躺在宋晚榆懷裏,迷迷糊糊的擡起手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眼前模模糊糊的看到莳也的身影,“嗨,又見面了。”
沒理會宋粹的話,莳也像是覺得沒意思般轉過頭,宋晚榆比劃着手語,“哥,你怎麽樣?”
宋粹心裏暖暖的,莳也也不是那麽冷血,嘴上說随便其實還是會救他們的,看向莳也的眼神帶着感激,莳也覺得宋粹腦子進水了,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宋晚榆看着宋粹又看了看莳也,眼神一瞬間變了,擰乾衣服上的水,莳也打量着這個地下世界,
彎彎繞繞的地下通道,就像迷宮一樣,繞來繞去回到起點,
“哎呀,不走了,歇會兒吧。”宋粹坐在地上靠着牆,“第三十二遍了,還是回來了。”
宋晚榆拍着宋粹的後背,宋粹又開始咳嗽,肺裏的水直沖嗓子眼,一邊擡手示意宋晚榆自己沒事,一邊又忍不住咳嗽,
莳也伸出手摸索着牆面,凹凸不平的牆壁應該是人挖出來的,走到宋粹面前踢了他一腳,
“咋啦?”宋粹因劇烈咳嗽眼眶紅紅的,“火。”
宋粹指尖蹿出小火苗,“這麽小?”莳也一臉嫌棄,“嘿,你還嫌小?”宋粹伸出十根手指都點上火,“這樣行了吧。”
莳也借着火光再次把四周的牆面摸索個遍,“怎麽會?”宋粹把頭靠在宋晚榆肩膀上,“她乾嘛呢?”
宋晚榆嘴角上揚又壓了下去,眼神掃過宋粹的鼻子,嘴,下巴,最後與他對上視線,搖了搖腦袋,
莳也轉着轉着看向靠在一起的兩人翻了個白眼,牆面上幾條細長輕微的抓痕,“沒有很深,像是沒有指甲的手指摳出來的。”
抓痕一直延長到宋粹身後,“滾開。”宋粹嘟嘟囔囔的挪開屁股,身後的牆上是一道更深的抓痕,這會像是人抓出來的,莳也伸出手比劃着,
“看出來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