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推着林靖北來到檢驗室,“我先把它們送進去,取個基礎資料,稍等我推你回去。”
林靖北虛弱的點點頭,親眼看着護士将小箱子遞給另一個護士,也許是目光太過熾熱,女人擡眼與林靖北對視上。
“我靠!老大!”林靖北腦袋裏炸起煙花,裴牧雲似是沒看出來林靖北,提起小箱子走了出來。
林靖北眼看小護士走進資料室,扒拉着輪子咕扭着,裴牧雲總感覺有人在盯着他,路過拐角就被大力推進樓梯間,髒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了林靖北的聲音。
“裴牧雲!哥,我的好大哥!叫你幾十遍了,快救救我,你手裏,一百零四!”
門外響起護士的呼喊聲,“一百零四號!人呢?一百零四號!……”女人推着輪椅就出去了,“這兒呢。”給他留了個你懂的眼神。
“怎麽跑這兒來了?”
“路過,看看。”
等人走遠了裴牧雲才一拍腦門,“林靖北這打扮?怎麽成孕婦了?”
一想到林靖北把自己包成粽子就想笑,裴牧雲不知道自己的假發也很好笑,黝黑的皮膚偏偏選的假發是黃色的,一股南非味兒。
眼下青天白日,醫院科室人來人往,“還是晚上去換吧。”轉身将小箱子送到檢驗科貼上标簽,又把一盆綠蘿放到旁邊做記號。
林靖北回到病房心還是咚咚亂跳,“瞧你吓的,這幾天都要做檢查呢。”
“什麽時候做B超啊?”林靖北覺得這個是最難糊弄的,護士笑道“這麽着急見寶寶啊?估計明後天吧,這幾天醫生手術忙。”
林靖北松了口氣,不是今天就好。折騰一上午就到午飯時間了,護士将營養餐送到房間裏,林靖北看着葷素搭配的飯表面正常,心裏流着淚,“終于是吃上一頓熱乎飯了。”
大飽口福的林靖北正打算睡個午覺就被七十五號叫醒了,“別睡了,快起來鍛煉啊!下午這麽好的時間,你不給孩子做做胎教啊?”
林靖北一副不在乎的将人推回自己房間,“你先回去做胎教吧,我明天再做。”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對門傳出一陣刺耳且難以忽視的音樂聲,與其說是音樂聲不如說是噪音,金屬敲擊聲夾雜着女人嘶啞的歌聲,歌調像是某個原始部落祭祀的奏曲。
林靖北煩躁的揉了揉腦袋,“吵死了。”起身喝了杯水,窗外已經能看到黃昏了。噪音漸漸減弱到消失,林靖北起身将門鎖上,快速把身上的裝備脫下來,做了幾個拉伸又做了一百個俯卧撐。
在六點的音樂響起的時候跟着人流來到餐廳吃飯,認真做着操,餘光在大廳裏尋找着裴牧雲的身影,最後在一個角落跟同樣在找他的裴牧雲對上視線。
兩人同時借助動作單手捂着耳朵,耳機裏響起林靖北的聲音,“夜裏巡邏,出不去。”
裴牧雲輕敲耳機表示自己知道了。林靖北一想到這個小小的婦産科每隔兩分鐘就有一個護士巡邏,還是六個護士同時巡邏,開門就能與兩個護士對上視線。
“真變态啊!”一看背地裏就有鬼。林靖北随着人流回到房間就扒着窗臺觀察,雖然牆面光滑但是每個窗戶都有一點邊框凸出去,還是有機會爬出去的。
“乾什麽呢?”手電筒燈光照到林靖北的眼睛,擡手遮擋就聽到呵斥聲,“大晚上的不睡覺想乾嘛?”保安語氣嫌惡,兇狠的看着林靖北。
林靖北急忙把窗戶關上又将窗簾拉上,“沒,沒想乾嘛。”
半夜,産室依舊燈火通明,護士醫生來來回回走過,裴牧雲混在幾個護士中來到檢驗科,拿着一疊檢查單找林靖北的報告。
打開箱子将林靖北的血液抽樣管找了出來,又找了個同期的孕婦血液換了換。對着尿檢和大便标本犯了難,心裏罵着林靖北“林靖北你大爺的,老子就乾這一次!”
将別人的大便樣本與林靖北替換一下,又把尿液換了一下,整個過程裴牧雲都小心翼翼的,剛把樣本放回去身後的門被打開。
“你在這兒做什麽呢?轉過來。”護士手裏拿着樣本走進來,語氣質問。
“白天檢驗沒做完,晚上偷偷加個班。”裴牧雲心虛的低下頭轉過身,不敢對視。
護士走到裴牧雲身邊看了看他身後的檢驗箱,“這麽努力?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呢?”
裴牧雲讪笑兩聲,“哈哈,平常不怎麽露面,我怕被護士長發現我沒乾完活就半夜偷偷來乾了。”
護士上下打量裴牧雲,“怪不得不露面呢,長成你這樣我也不願意露面。”
裴牧雲附和兩聲,“對對對,我以後少露面。”護士一副高傲模樣,“新來的,那就把這些都做了好好練手吧。”
她将兩個箱子都塞進裴牧雲手裏,拍拍手走了。
裴牧雲嘆了口氣認命般拿起提取槍乾活,心裏把林靖北從裏到外罵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