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十二)

莳也沒搭理她的話，看了眼鐘表語氣像是在讨論明天吃什麽問道“我為什麽要跟你做交易？我能得到什麽？”

女生乖巧的坐在莳也面前，一直眯着的眼睛微微睜開“幫我複仇，我幫你離開。”

莳也上下打量女生，“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

女生輕笑一下站起身，徒手扒拉自己的腦殼露出空蕩蕩的裏面。

只一下又快速裝了回去順便給自己弄了個造型。

“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女生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莳也，“還能是什麽？我是鬼呗！”

莳也并沒有感受到有鬼在附近，她一臉疑惑的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鏈，沒有一點反應，這也印證了莳也的想法。

“你不算鬼，你是被困在這的一縷魂魄，你是這局游戲的Boss？”

“啊？我這麽厲害嗎？”女生像是沒有想到，誇張的捂着自己的嘴，意識到莳也為什麽會這樣想後她忽的笑了。

“我不是大Boss，這裏的一切都是Boss。”女生走到窗戶邊上指着不遠處那棟高樓語氣興奮。

“看！那個地方就是清清跳樓的地方。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變過，每天晚上我都能看到。”

女生托腮思考，“你說她痛不痛？這麽高的樓跳到一半會不會後悔？她為什麽不帶着我一起？”

女生的表情逐漸猙獰，莳也瞥了一眼轉過頭看向黑夜中閃爍的紅點。

“為什麽？”莳也沒心情猜，她看着時鐘指針指向零點，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女生指着自己問“你覺得我漂亮嗎？”

莳也認真的看了看她給出中肯的評價，她點了點頭。

女生笑着說“清清最漂亮了，她被造黃謠、潑硫酸毀容、被網暴還有處分。”

女生轉而繼續道“你不是也看見了嗎？”

莳也愣了一下，忽的想起來的第一天跳樓的那個人，這麽久了她确實沒有聽到一點風聲一點信息。

她誠實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看到了，但我不知道。”

“是啊，沒有多少人會記得，從始至終被折磨遭受痛苦的只有她一個人。”女生走到貼着十佳師生的牆邊，指着最上面的男老師。

“就是他，當初猥亵清清沒有成功，被他的老婆發現大鬧一場，他反咬是清清先勾引他的，最後他什麽處罰都沒有受到，反倒是清清被處分，被造黃謠，最後輕生。”

莳也問：“你是想讓我給你朋友證明清白，讓她死的有價值？”

女生帶着恨意和殺意的眼神看向莳也，“不！我要你殺了他，清清已經死了，再多的解釋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是徒增煩惱，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最好死前把清清受到的傷害都受一遍。”

“被規則抹除？”莳也看着女生，“在這裏我殺不了人，我只能利用規則。”

女生看起來很興奮，“當然可以，我會一直看着，看着他痛苦的絕望的死亡。”

“你怎麽幫我出去？”

“規則既定區就有法外之地，待你完成我的任務，不用你動手我拼盡最後一口氣也會把你送出去。”女生的身體變成透明，化作一縷白煙飄散。

“莳也，我等你。”

一夜無眠。

第一節課莳也盯着走進教室的老師發呆，她能感受到那道多出來的目光，她沒有什麽反應像是忘記了昨晚的承諾。

女生仗着沒人看得到她用手将莳也的筆推到地上，用嘴吹她的書。

莳也一手抓住她的腦袋給她轉了個圈，一腳給她踢飛。

“正煩着呢？”

女生氣鼓鼓的坐在地上，見莳也一臉認真的低頭思索也沒了騷擾她的想法，轉而将邪惡的魔爪伸向正在上課的老師身上。

一會兒把他的粉筆碰倒，一會兒把他的書弄亂。一節課手忙腳亂的上完了。

莳也看着這場鬧劇心中忽的想出一個妙計。

她招招手，女生飄到她身邊。一晚上莳也還是沒适應這張臉怼到自己面前，伸手将她的臉往旁邊扭了一下。

“課表你知道吧？”

“當然，閉着眼都能說出來。”

“你的那個複仇對象是哪個？今天有課嗎？”

“下午第一節和第二節，他是我們的科學老師，也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你想怎麽做？”女生飄到莳也手邊。

“我需要你幫個小忙。”

正午的陽光熱的灼人，莳也捧着一本書頂在頭頂上，在辦公室樓下蹲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終于蹲到那個老師。

莳也蹲到柱子後面，看着那個老師快步走進教室，神色匆匆像是怕有什麽東西在追自己。

沒過一分鐘就有另一個男生手裏拿着書走了進去。

莳也一邊盡量的躲着監控，一邊尋找能看到裏面的地方。

“老師，我真的不需要補課了，我……我家裏……真的沒有那麽多的錢了。”男生垂頭喪氣的站在那，手指不安的摳着自己的衣服。

男老師目光一直看着電腦屏幕沒有搭理他。一時間沉默和尴尬彌漫整個房間，壓抑的男生說不出話。

過了一會兒老師開口了。語氣裏充滿了遺憾，“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覺得你的成績沖刺一下完全有機會能考個好大學，你想想這麽多年受得苦，你難道不想繼續補習嗎？”

老師說着一把拉過男生讓他挨自己更近一點。男生抖着手試圖掙脫輕輕摩挲着他大腿的手。

他的語氣快要哭出來了，“老師……我求求你了……我的家庭你也知道的……我沒有騙人……”

男老師臉色變了變，坐直身體在電腦鍵盤上敲來敲去。沒過一會把屏幕轉向他道“沒關系的，你看，我動動手你就不用交錢了，老師替你交了，免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