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三十五)

“十三樓無異常情況。”耳機裏傳來宋粹的聲音。

“十五樓也無異常情況。”宋晚榆說。

“堵好門，我們要動手了。”裴牧雲一腳踹開剩下的門，先是勸家屬離開，若是遇到死都不肯離開的直接将人打暈扔出去。

莳也舉着槍對着走廊警惕掙脫束縛的怪物，“嘭！”子彈穿過活死人的腦袋在空中濺起血霧。

确實還是槍好使，莳也抛棄只有武器越鋒利越厲害的想法，擡手舉槍，射擊。

一顆顆子彈精準射中活死人的腦袋，白花花的腦漿順着地面流淌，場景一時難以直視。

清理完被困住的活死人，裴牧雲架着槍直沖人群。大多活死人都是身體遭受外力撞擊或者意外死亡，所以身體多少都有些僵硬。

趁着這個機會兩人一前一後将最前面的幾人擊殺。

“人越來越多了，莳也掩護我。”說完裴牧雲将槍挂在肩膀上，雙手握拳撞開最前面的活死人。

莳也單手換彈夾，一腳将沖過來的活死人踹翻。“想跑？”

彈殼叮裏當啷的掉在地上，漸漸在莳也腳邊堆成一座小山。

裴牧雲擠進人群，穿到最後方架起槍一頓掃射。來不及回頭的活死人只能被動承受攻擊，等到四個彈夾全都空了，走廊上的人倒得也差不多了。

“宋粹宋晚榆彙報情況？”裴牧雲說。

宋粹踩着一個已經被爆頭的活死人無聊的回“報告，逃跑一個已經擊殺。”沒意思，等了半天就看到一個，還是半死不活的。

“沒有看到。”宋晚榆架着槍從上往下看。整棟樓燈火通明，這跟他們最開始計劃的不一樣，明明說是偷偷調查，怎麽又鬧出這莫大動靜？

宋晚榆掏出手機“處理一下。”

對面很快回複“收到。”

莳也看着地上的屍體覺得有些不對，她從屍體上一一看過去，并沒有發現那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

“裴牧雲，看一下1431……小心！”莳也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原本緊閉的房門被大力撞開，裏面沖出來一個渾身青紫的活死人。

繃帶已經被膨脹起來的肌肉崩開，露出滿身的縫合線，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個身體，他就像玩具店最新款暴力娃娃。

但娃娃就該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

裴牧雲聽到莳也的提醒的時候，身體本能已經感受到身後撲過來的怪物，他轉身用槍身抵住活死人的爪子，整個人被撲倒。

兩人在地上來回翻撲，導致莳也瞄來瞄去遲遲找不到時機。

算了。莳也将槍扔到地上，抽出雙野刀一個飛身撲到他們面前，刀口插進裴牧雲和那個活死人中間。

刀口一轉在活死人脖子上劃出一道傷口，莳也用力一扯将活死人拽了起來，一刀釘在牆上。

“沒事兒吧？”莳也伸手将裴牧雲拽起來。牆上的那人抓着刀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掙紮，手掌的血順着刀把流到地上。

裴牧雲一槍打中他腦袋。那人最後的眼神像是得到了一點清明，目光呆滞的看着莳也，像是在說這是哪裏，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

莳也擡手将刀拔了下來，又在倒在地上的人身上蓋了塊白布，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擡頭看向窗外，天已經灰蒙蒙的要亮了。

一切似乎真的結束了，沒再出現一個活死人，曾經還能看到一兩個人來往的十四樓這下是一個人都不敢出來了。

盡管他們都知道那是最深處發生了病人發瘋事件，在他們看到之前已經被處理好了，但一晚上洗劫半層樓的病人還是弄得人心惶惶。

大多數病人家屬急着跟醫生換房間，也不管是不是單人間，不管吵不吵，有沒有什麽要求了。一大早将醫生辦公室堵的嚴嚴實實的。

莳也也在想要不要給趙辛娜換房間，但是問了她她說不用。莳也一邊削蘋果一邊聽門外醫生和家屬辯論。

“醫院實在是在短時間內騰不出這麽多房間，為了公平起見，大家今天都先忍耐一下，醫院已經開會了，明天就能解決好，各位家屬也不用纏着我了，我沒有權限……”

“昨晚……發生什麽了？……聽他們說……有人死了？”趙辛娜的臉色蒼白，睡了一晚上像是沒睡一樣。

“有個病人發瘋了，但已經被控制住了，不用擔心。”莳也随口回答。

“昨晚我好像聽到什麽聲音，但是動不了，連眼睛都睜不開，力氣一下被抽空了似的，我看不到你……”趙辛娜像是回想到什麽可怕的事情，閉了閉眼睛皺起眉。

“沒事的，我在呢。”莳也輕輕蹙了下眉，“你是說昨天晚上？很晚了嗎？”

“對，就是那種感覺出現後我才聽到外面的動靜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我也越來越呼吸不上來，四肢無力的……”趙辛娜接過莳也遞過去的蘋果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來。

莳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她站起身道“你先吃，我去看看我朋友他弟弟。”

“好，注意安全。”

莳也走到病房門口往裏面看了眼，屋裏站着寧師師和裴牧雲，宋粹和宋晚榆兩個不知道去哪了。

“咚咚咚”

裴牧雲打開門讓莳也進去了，病床上裴牧山正在看話本，靠在寧師師懷裏兩人看的入迷，兩人時不時還會指着上面的圖畫讨論。

一見到莳也，寧師師站起身一臉笑意的說“你朋友怎麽樣了？情況有沒有好一點？”

“還行，跟之前一樣。”莳也淡淡回了句但眼神卻直直看着裴牧山。